他的手腕脚腕和脖颈上,同样被一根根青铜锁链锁着。
身上的气息微弱烛火,充斥着一股死气,但确实还没死。
不清楚这人是谁,慕辛给了慕年一个眼神,让他戒备,他去开馆。
这房间里的东西一目了然,除了这个被锁住的人,就只剩下那座石棺了。
慕辛走到石棺前,沿着整座石棺转了一圈,确认上面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之后,才准备动手去劈砍石棺上的青铜锁链。
也就在慕辛伸手要开棺的时候,一直枯坐在地上的那个人突然有了反应。
“哗啦”一声响,一根巨大的青铜锁链朝着慕辛背后甩了过去。
关键时候,慕年闪身到慕辛身前,抬手将那锁链击飞。
“就知道你还没死。”
慕辛回头,面上没有一丝意外。
“这棺,不是你们能开的……”
一道干枯嘶哑的声音从地上被锁的人口中发出,他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声音嘶哑难听,在他们注视下,坐在地上的人缓缓抬起了头,伴随着一阵锁链“哗啦”声,露出了下面一张沟壑丛生满是皱纹的老脸。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有点吓人。
“你是谁,为何要阻拦我们?”
慕辛皱眉问了一句。
那人却在看到他们面容之后,整个人都像是怔住了,一言不发。
慕年挡在慕辛身前,“哥,我拦着他,你开棺。”
慕辛闻言也不犹豫,挥剑几下就将石棺上的青铜锁链砍断,锁链不断掉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住手,快住手!”
这声音也将那瘦弱老人惊醒,他像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立刻出言阻止,手腕上原本锁住他的青铜锁链被他拿在手上缠了几圈,反而成了他的武器。
他挥动青铜锁链想要将人逼退,却一次次被慕年挡下。
眼见慕辛快要将石棺上的青铜锁链全部砍掉,他这才急了,大声喊道,“石棺上有诅咒,不论是谁开棺,所有人都会死!”
慕辛闻言半信半疑的停了下来。
老人看着两人的面容,像是拼命抑制着内心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泄露了一丝,颤抖的询问,“你们兄弟为何要来这里?”
慕辛却从他的激动中似乎看出了什么,回答了他的问题,“来寻一位至亲。”
“你们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老人喃喃自语,脸上神情一会儿变得痛苦,一会儿又变得恍惚扭曲。
“快走,快走,趁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快走!”
他说着,挥动身上的锁链,弄出哗啦啦一阵响声。
“我们来此就是为了开棺,不打开看看,我们是不会走的。”
“老人家,你是不是知道这石棺里的人是谁?”
慕辛这话,像是一下触动了某段重要剧情一样,老人的神情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他面容上充满了悲伤,一张脸老泪纵横,浑身激动的颤抖不止。
接下来,几人从老人口中听到了一段被慕迩克尘封掩埋的真相。
十几年前,邻国突然对帝国边境发动袭击,上一任国王带兵前来打了胜仗,将敌人击退,却在战后在缇乌城休整的时候,被慕迩克在酒中暗下了毒药。
国王很快毒发身亡倒下,他们这些陛下近卫,死的死,被活捉的活捉,之后慕迩克带着早已伪造好的所谓“遗诏”,率军赶去了帝都。
慕迩克手下有一邪恶的术士,他将他们这些被活捉的护卫关在这里,加上之前死去弟兄的尸首,举行了一项祭祀,借此在石棺上施加了诅咒。
自那之后,只要是开棺之人,都会被诅咒,死无全尸。
而他作为祭祀的阵眼,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活了下来,只是从那以后,他就和那些青铜锁链一起被锁在了石棺上,不生不死的这么活着。
而那石棺里躺着的,正是上一任国王的遗体,也是慕辛和慕年两人的父亲。
“这房间门口的石门上有警示术法,你们进来这里的消息外面的人肯定已经知道了,两位殿下现在快走,还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
慕辛的话没说完,几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
老人惨笑一声,“我做为陛下护卫,自然见过大殿下小时候的样子,而且两位殿下的容貌完美继承了陛下和王后的样子,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又开口劝两人快离开,棺材不能开。
他表达的情真意切,慕辛心里要说完全不动容是假的。
可就在两人不注意的这个间隙,慕年脚步悄悄后退了几步,站到了石棺边上,然后……抬手就将身后的棺材板掀了。
“哥,你快过来……”
慕辛还没有反应过来,石棺的棺材盖已经被慕年一只手掀了下去,石棺盖重重的落到地上,发出一道沉闷响声。
石棺上的青铜锁链之前就被慕辛给砍完了,所以慕年才没有费力的直接打开。
慕辛眼角稳不住微抽了一下,他弟这行动力,他是服气的。
一旁的老人,像是也没反应过来,脸色直接就变了,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惊恐。
棺材盖被掀了之后,就见一阵浓郁的黑气猛的从棺材里涌了出来,这黑气像是活的,出现之后,直接朝着房间里的几个活人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