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汤姆伸手，将他拉回怀里，全然地抱住，才让他免于摔倒的狼狈。

西弗勒斯狠狠地踩了汤姆一脚，不再挣扎。

但刚才短暂的分开，汤姆已然完全看清楚西弗勒斯的模样。

眼尾染着浅淡的湿意，眉眼嘴角都泛出色气的潮红，向来有些淡漠的面容，因为情欲而覆上一层薄汗，慌乱的神情，似羞似诱，令他的心上发痒。

“西弗勒斯……”汤姆低哑着嗓音，在西弗勒斯头顶轻声呼唤他。

但是西弗勒斯完全不理他。

“要去休息吗？”汤姆坚持问。

西弗勒斯还把自己的脸藏在汤姆胸膛，但是动作幅度极微小地点了点头。

汤姆揽着他发软的腰肢，直起腰，一条手臂托住西弗勒斯的膝弯，将人横抱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过分，这也让汤姆躁动的欲望平复了一些。

现在的西弗勒斯肯定承受不住太多，他不能太急，会让他被吓跑的。

西弗勒斯脸颊死死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在皮肤上，惹得汤姆直觉这像某种甜蜜的酷刑，让他的思绪总是飘向不该飘的地方。

总该把他再养好一些。

然后，就可以结婚。

那时候，就可以让青年在他手中完全绽放。

他可以拥有完全的西弗勒斯。

当然，西弗勒斯也可以拥有完全的他。

“一会儿会有家养小精灵把温室收拾干净。”汤姆低声说着，“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看刚才记录的数据。”

“正好，我在书房里准备了一些你喜欢的东西，想拿给你看很久了。”

西弗勒斯还是没有应声，只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耳尖露在外头，红得通透。

汤姆的嗓音都如此沙哑，他的嗓子干涩的很，一旦出声还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他才不会让自己丢脸。

而汤姆絮絮叨叨的声音也让他感到烦躁，方才颈侧被吮出的灼痒似乎又在顺着汤姆的声音在他身体上蔓延，唇瓣发胀发木，更让西弗勒斯不想说话。

一想起方才两人两腿紧贴的触感，血液便又不受控制地往头顶冲，羞耻感扰得他脚趾都绷紧了。

到底……到底亲过多少次，才会这么熟练？！

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像那天一样的，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哪里知道汤姆就是一头饿狼。

脸上的热度完全退不下去，西弗勒斯尤其恼怒汤姆刚才的得寸进尺。

如果不是这样，他才不会允许自己软弱得被汤姆抱着回去。

都是里德尔的错！

等他们走出温室，通过回廊，回到卧室，西弗勒斯脸上的热度才完全消去。

感觉自己恢复了，西弗勒斯在汤姆要带他进浴室的时候，简直是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没让汤姆再接近一步，西弗勒斯飞快地摘下手套，围裙，蹬掉了鞋子，就自己逃也似的跑进浴室，并且狠狠摔上门，把汤姆隔绝在外。

汤姆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只能无奈地笑了一下，还不忘隔着门大声提醒：

“西弗勒斯，别忘了药浴。”

西弗勒斯听见了，但是不会回应。

至少在嗓音恢复正常前不会。

浴室因为他的到来，浴池开始自动蓄水，甚至那些准备好的药剂也被加入了浴池中。

西弗勒斯闻到药味，就知道汤姆用了什么魔药，而给他治疗，又会用什么方式。

但那时候他没有清醒，所以权当不知道就行。

西弗勒斯看到了几步外的小更衣室，一步步慢慢走了过去。

来到全身镜前，西弗勒斯都有些不敢看自己。

良久，西弗勒斯半垂着眼，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嘴唇红肿，唇角还破了一个小口，染着暧昧的红色。

颈侧的吻痕，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西弗勒斯看到这些痕迹，温室里那意乱情迷的画面便在他的脑海里重现。

讨厌的里德尔！

西弗勒斯手攥紧成拳，就像汤姆在他面前，他就会给他一拳。

可是镜子里的人，脸上没有半分怒气。

有的只是闪烁的眼神，和遮掩不住的红晕。

二十岁——

西弗勒斯不敢再看下去，他低下头，除去衣服，便匆匆淋浴。

他要快点好起来。

然后……

然后做什么呢？

浴池里的西弗勒斯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