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了!
西弗勒斯狠狠瞪着汤姆,他就知道——这种药顾名思义,主要成分是愈合伤口的白鲜。但针对他这样外在没有明显伤口,梳理紊乱魔力的外用药膏,药理和用药就完全不同了。
这款药膏,必须用药的人用自身的魔力引导,才能将它催化到最完美的状态。
而且用药的话……必须什么都不穿。
他自己昏迷不醒,那可不就是汤姆代劳这件事?!
或许家养小精灵也可以做,但是西弗勒斯就是有种莫名的直觉,汤姆不会把他交给家养小精灵,对他的事,汤姆只会事必躬亲。
西弗勒斯也说不好到底谁来更好,这种药剂……出于效果而言,当然很好,尤其是用对手法后,能极为有效清除魔力淤积,疏导错乱的脉络错。
而正确的手法,在并非患者自用的情况下,就意味着用药的人必然与患者近距离相贴。
西弗勒斯看到汤姆那双修长的手,无法不去想它们都在自己的身上什么地方游走过。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过,哪怕他本就是全程陷入昏睡,毫无知觉,可仅仅是想象那些场景,都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耳根烧得极烫的西弗勒斯立刻移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专注地搅动碗中的浓汤,仿佛碗里的食物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这是必要的治疗方案。』
『这套治疗方案,效果奇佳。』
『他是未婚夫。』
要是没有这样细致周全的用药和照顾,他此刻恐怕依旧连自己起床都做不到。
西弗勒斯努力说服自己。
可他还是感觉自己被骗了!
西弗勒斯不满地踢了一脚汤姆的鞋子。
汤姆努力了很久,才没让自己因为西弗勒斯的反应笑出声来。
他低头看向被踹到的鞋面,唇角的翘起却很难压下去笑意。
将西弗勒斯脖颈一路烧到眼角的红晕尽收眼底——啊,害羞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我没有亲手揉开药膏,你知道魔咒也可以做到同样的事。”
为了不让西弗勒斯恼羞成怒,汤姆飞快地解释了一下西弗勒斯比较在意的地方。
“你知道的,这是正常的用药流程。”汤姆刻意放缓语速,满眼都是真诚。
说着,他微微前倾身子,隔着木桌,却又能精准捕捉到青年的每个小动作,“我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西弗勒斯。”
桌子底下,刚才被踢的脚轻轻往西弗勒斯的脚边蹭了蹭。
西弗勒斯抿着嘴,往旁边挪了挪,没做理会。
汤姆又追了过来,这次是小腿碰了他的小腿。
西弗勒斯脸更红了,他看向汤姆的眼里早没了杀气,只剩故作冷漠的强撑。
“不要像个幼儿园的孩子那么粘人!”
“西弗勒斯,相信我。”汤姆再度开口。
西弗勒斯顿了半晌,又错开视线,“然后呢?没有其他的了?”
“除了药剂与魔咒,我还引了自身的魔力为你引导药力,梳理魔力。”汤姆知道他已经相信了,继续道,“你知道,我们的关系,这种事在我们互通心意的时候,就不怎么危险了。”
“你疯了?!”西弗勒斯听懂了汤姆的意思。
汤姆用魔力,深入他的身体来帮他。
巫师的魔力本就极为私密,它们比流淌的血液更加挑剔。两个巫师能够魔力相协,都要百里挑一,更别说要能完全接纳。
想要将自身魔力引渡他人身体里,去帮助别人温养身体,听起来就像什么神话故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毕竟贸然把自己的魔力传导到另一个巫师身体里,往往会引起自身的魔力与对方魔力的对抗,基本上都是不死不休。
“西弗勒斯,我当然没疯。而且你恢复得很好,不是吗?”汤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还是想说这不可能,可是……汤姆的神态太认真。
西弗勒斯想起他们在核心室里,他们灌输在法阵里的魔力被法阵牵引着,彼此交融,这个过程确实没有什么排斥感。
他们,这么亲密吗?
汤姆敢于下这样的决定,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在那之前,他们就因为魔力交融,彼此的魔力特质相互浸染了吗?
所以汤姆才敢做这样的决定?
西弗勒斯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用勺子把米布丁戳得四分五裂。
他逃避似的,往自己嘴里一点一点塞布丁。
汤姆没有打断他,也安静地拿起餐具,开始进食。
他刻意放缓了节奏,配合着西弗勒斯的速度。
哪怕他不再暗示他们之间的关系,西弗勒斯也会更相信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一顿早餐就在这样微妙的氛围里结束。
西弗勒斯吃完半个米布丁,又用了一点软吐司和蜜渍浆果,就放下了餐具。
他吃得本就不多,今天这样,已经有些超额完成任务了。西弗勒斯瞄了一眼汤姆,有些苦闷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吧,他有了一个未婚夫。
西弗勒斯认可了,他想,他也是时候学着要怎么经营亲密关系了。
那他应该做什么?
在西弗勒斯冥思苦想之际,汤姆抬手,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递到了他面前。
“什么东西?”西弗勒斯可不知道,吃完早餐还要给未婚夫礼物的习俗。
汤姆示意西弗勒斯仔细看。
西弗勒斯忽然看到了盒子边缘“奥利凡德”的字样,呼吸一滞,飞快地拆开了包装。
是他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