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没有拒绝。

汤姆看着西弗勒斯与马尔福先生聊天，熟稔的对话和亲密的笑容让他猛然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人入侵了。

于是，汤姆笑着迎了上去。

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落在汤姆身上，好奇问道：“西弗勒斯叔叔，这位是？”

“汤姆。他和我一起生活。今年会去霍格沃茨上学。”西弗勒斯让开身，好让汤姆能跻身中心。

阿布拉克萨斯好奇地看向汤姆。汤姆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颔首，脊背挺直，周身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哪怕翻涌的嫉妒烧心，汤姆依然保持着表面完美的风度，加上他极为优秀的模样，更让人容易新增好感。

“西弗勒斯，这次宴会也可以带上这孩子一起参加。”马尔福夫人有些嗔怪地抱怨，西弗勒斯没有早说自己还有孩子。

西弗勒斯只是静默地听。

阿布拉克萨斯则是上前，忍不住和汤姆多说了两句。

马尔福夫人笑着看阿布拉克萨斯和小朋友社交，感慨道：“我们这么多年交情，我还以为你一直单身。本来……”

眼前这位马尔福夫人与纳西莎截然不同，但这说的话却能让西弗勒斯想起纳西莎和卢修斯。看到老马尔福夫妇俩，西弗勒斯不免想起卢修斯那可怜的婚期。

他还有机会去参加自己学长的婚礼吗？

也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

几人寒暄一阵，西弗勒斯便告辞，带着汤姆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马尔福夫人回望一眼西弗勒斯和汤姆的背影，转头颇有些感慨：“西弗勒斯这么多年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好像完全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真让人羡慕。”

老马尔福笑道：“你也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马尔福夫人摇头。

不一样的。

汤姆本就没走多远，他还能听到一些。

马尔福夫人的话，令他有些困惑地看向西弗勒斯。

没有变化吗？

他抬眼看去，西弗勒斯的侧脸下颌收紧，皮肤苍白细腻，半长的黑发常常会遮盖住他清晰的轮廓。

他的身量还是那样瘦削，但常常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清瘦，只会因为他过强的气势而无法关注他的模样。

没有变化吗？

该有什么变化呢？

尚且年幼的他对此并不敏感。

此行他感受最清楚的，反而是西弗勒斯在他之外，还有他不知道的交际圈。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以为西弗勒斯只有自己，或者说西弗勒斯让他看到的是如此。他想过，在见不到西弗勒斯的时候，西弗勒斯在做什么。但如今亲眼看见，就是另一回事。

想着西弗勒斯和马尔福家的人谈话时的态度，汤姆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又堵得发慌。

西弗勒斯本就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马尔福，像一把冰冷的刀，劈开了他所有的“自以为”。原来西弗勒斯也会对别人温和，也会有这样熟稔的旧识，也会有一个他从未参与过的、广阔的巫师世界。

走进对角巷，汤姆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清晰的错愕，还有那种不再是唯一的、尖锐的失落。

汤姆看向西弗勒斯的背影，眼神里的好奇与探究，瞬间被更浓烈的嫉妒和独占欲淹没。他想要将这个男人牢牢攥在手里，想要让西弗勒斯的世界，永远只装着他一个人。

西弗勒斯转过身，见他盯着自己，眉头微蹙：“怎么了？”

“没什么。”汤姆回过神，飞快地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装作好奇地问，“你和马尔福很熟？”

“算是合作伙伴。”西弗勒斯只熟悉卢修斯。

不过多年合作下来，加上马尔福夫人的经营，西弗勒斯也可以说将他们当作了朋友。

不过这样的朋友……或许只能是过客。

西弗勒斯的回答礼貌而疏离，汤姆却没有意料中的开心。

对，这种疏离的态度——西弗勒斯对任何人都一样。

汤姆无法确定自己就是特殊的那一个。

跟在西弗勒斯身后，他清瘦的身影近在咫尺，汤姆只觉得他与西弗勒斯之间有一层他无法逾越的屏障。

阳光明媚，对角巷依旧喧嚣。

汤姆心底那簇幽火，裹挟着嫉妒与独占欲，悄然蔓延，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