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双眼迷离地看着Voldemort，他只看到了属于Voldemort的猩红色。

出过汗的西弗勒斯颇有些狼狈，额前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露出的脖颈泛着薄红，连呼吸都带着未平的轻颤。他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兽，明明还陷在灵魂深处的空虚里，却本能地朝着Voldemort的方向蹭了蹭，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了黑魔王黑袍的下摆。

Voldemort垂眸看着他。青年眼底的迷茫与依赖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他心底某处从未被触碰的角落。

他见惯了食死徒的狂热与敬畏，见惯了敌人的恐惧与憎恨，却从未见过有人用这样破碎又纯粹的眼神看着他，像把所有的信任与渴望，都揉进了这双漆黑的眼眸里。

那种狼狈中的脆弱，像某种致命的吸引，让他不由自主地俯身。黑袍垂落，遮住了两人的身影，Voldemort的指尖轻轻抬起西弗勒斯的下巴，猩红的眼眸里映着青年毫无防备的模样。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去。

没有激烈的掠夺，只有带着微凉温度的轻触，像月光落在结冰的湖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西弗勒斯的身体瞬间僵住，迷茫的眼神骤然清晰，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是震惊，是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读懂的悸动。

Voldemort的吻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填满了他灵魂深处的空虚。那些被童年阴影、被背叛、被孤独啃噬出的空洞，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抚平了。

西弗勒斯无意识地闭上眼，睫毛轻颤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这短暂的温暖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直到Voldemort缓缓退开，西弗勒斯还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脸颊泛着滚烫的红，眼底却亮得惊人，像蒙尘的黑曜石终于被擦亮。他望着Voldemort，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口的悸动在疯狂蔓延。

原来这就是“满足”的感觉，是比熬出完美魔药、比得到魔药大师头衔更强烈的圆满，像找到了缺失的那一块灵魂碎片。

Voldemort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下巴上，猩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比以往更显柔和。

西弗勒斯猛地摇头，似是想要逃走，可他被Voldemort禁锢在怀里，哪里也去不了。

“Lord？为什么？”

Voldemort看着他慌乱得像只误入陷阱的幼兽，指尖轻轻摩挲过他泛红的下颌，动作里带着罕见的耐心。

“为什么？”他低笑出声，猩红的眼眸里映着西弗勒斯眼底的光亮，他将西弗勒斯收入怀中，心脏跳动间，更细腻地感知到西弗勒斯温度。

他没察觉，方才标记成型时，自己灵魂深处的碎片被轻轻牵动，那股因魂器留下的、连他都忽略的细微空虚，顺着魔力的连接，悄悄渗进了西弗勒斯的意识里。

Voldemort只觉得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尾、被汗湿的额发，胸口那股熟悉的躁动变得格外柔软，不再是以往对权力的灼热渴望，更像某种想将人护在身边的冲动。

“Lord？”西弗勒斯想往后躲，却被Voldemort的掌心轻轻扣住后颈，那力道不算重，却让他无法挣脱。

胸口的“空虚”还在蔓延，那感觉温温的，像冬日里缺了一块的暖炉，让他下意识地想往眼前人身边靠。

Voldemort没回答，只是唇瓣轻轻落在西弗勒斯的额角，先碰过他汗湿的发梢，再缓缓下移，落在他泛红的唇上。

没有掠夺，只有带着耐心的轻触，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西弗勒斯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他能感受到Voldemort唇上的微凉，能闻到对方黑袍上熟悉的冷杉与蛇腥气，那气息不再让他紧张，反而像一层柔软的屏障，将外界的所有冰冷都隔在外面。

胸口的“空虚”在这吻里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意。

Voldemort缓缓退开，指尖轻轻拂过西弗勒斯被吻得更红的唇，猩红眼眸里映着青年眼底的光亮，像盛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抬手，替西弗勒斯把额前黏着的黑发捋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怕什么？”Voldemort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西弗勒斯的脸颊更烫了，他攥着Voldemort黑袍下摆的手指紧了紧，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会突然的变化，他主动往Voldemort身边靠得更近，额头轻轻抵在黑魔王的肩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明白，Lord。”

Voldemort看着他眼底的迷茫与依赖，忽然抬手，将人轻轻拉进怀里。黑袍裹住西弗勒斯的身体，带着黑魔王身上的温度，将他整个人都护在怀里。

“标记会护着你。”他的声音贴着西弗勒斯的耳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读懂的珍视，“以后，要是遇到意外，就用它呼唤我。”

西弗勒斯埋在Voldemort的怀里，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那节奏沉稳有力，让他胸口的“空虚”彻底消失了。

Voldemort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看着怀里人渐渐放松的肩膀，陡然生出奇异的满足。

窗外的月光稀薄，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黎明早已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