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刚出了房门利威尔便停下擦拭的动作,难得地反思自己的话语是否不妥。
——「随便你。但身为女生在外留宿就该小心些。我可不会像教官那样巡逻。」
反复咬文嚼字,也不觉这句话有甚么问题会让伊丽莎白跑走。利威尔不由得感到烦躁,随手一甩就把布扔地上,也不顾髒不髒,直接坐到床上。环视一周想着乾脆将就一晚上,他可不像伊丽莎白,他妈的矫情。
视线触及伊丽莎白自称的皇家专用红茶,利威尔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是因为他曾经对伊丽莎白行使刑罚,令她有被害妄想症?
这想法刚冒个头就被压下,在他眼里,伊丽莎白怎么看也没这毛病,单纯的矫情罢了。利威尔不再浪费脑细胞在她身上,可偏偏那人又冒出来。
无视掉对方带着讨好似的笑容,利威尔将头撇开故意不看她,一股莫名的愉悦感涌现,意识到这点又让他感到恶心。
在伊丽莎白提出请喝奶茶,他才肯转头望她,以判断是真是假。看见伊丽莎白手上一个白色的小盒,利威尔觉得她说请喝奶茶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在利威尔的认知中,奶茶应该是上流贵族才会品嚐的东西,对以前抑或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好东西」。
伊丽莎白直接打开白色的小盒,裏面是白色的液体,他猜是牛奶。这次伊丽莎白没有进行花哩胡哨的动作表演,摸了摸茶杯,非常果断而直接地把牛奶倒入刚才为他冲的红茶里。伊丽莎白拿起茶包绳在茶水中画几个圆圈搅拌,再将整杯推近他。
利威尔知道这是伊丽莎白在示好,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感到抗拒,甚至对此非常受用。毫不客气地接过奶茶,先是闻了闻,那奶味跟平日喝的牛奶有些不同,但味道近似,再之后浅尝一口,口感比一般的红茶要滑。
那边伊丽莎白问味道如何,利威尔只觉得甜。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甚么形容词。
「吃甜的能让心情好。」他觉得伊丽莎白是很满意这杯奶茶,结果她话锋一转,说正宗的英式奶茶不是这样弄,这只是速食版。「而且比起英式我更喜欢港式和台式,有机会下次给你弄。」伊丽莎白说着利威尔听不懂的话,但他还是听懂了伊丽莎白会泡其他品种的奶茶,给他喝。
其实之后单纯泡杯红茶就行了,他并不大喜欢甜的饮料。但伊丽莎白貌似很执着于要弄珍珠奶茶,所以他没说出口。
面前的人微笑着,比平时的样子顺眼得多,可她笑着笑着又变了个味,利威尔感应到对方的不怀好意,不过今晚他心情好,便由得她在脑海中使坏。
嘛,人生第一杯奶茶,感觉还不赖。
这边利威尔对伊丽莎白的好感上去了,可伊丽莎白满脑子都是:利威尔肯定是会被珍珠奶茶的珍珠呛到的那种人。
——
兜兜转转终于去到目的地,穿过小隧道便有一楼梯通向上面楼。我跟在利威尔身后走,忍了一路终于在上楼梯时忍不住问他脚伤如何。他走在我前面说「能跑」,也许是背对着我的原因,声音听上去有些……虚。
这是晚上太过操劳精疲力尽吗?
不自觉地想歪,我咳两声逼使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他站在一门前开门不果,退后半步便一脚踢开大门。
我简直黑人问号,他受伤的是哪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