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顶多一天吧。”
谢执犹豫了下:“应该够了,我们白天踩点,晚上去查。”
“怎么踩点,大白天闯进去?”
谢执笑了下:“我有个想法。”
中午时分。
黄桃娱乐写字楼人来人往,正是深冬最冷的时候,白领们三三两两拢着外套出办公吃饭或拿外卖,外卖小哥带着手套推着电动车,脸都冻的通红。
谢执穿着蓝白外卖工服,拎着外卖,走进大楼。
门厅人不少,踩过雪的鞋印在地上化成水迹。
谢执不知道江海脉办公室在哪里,他拿着外卖盒走到前台,抬起手来示意了下:“你好,想问一下江海脉江总的办公室在哪里,他叫了外送。”
“你放这就好。”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我们这边不准外卖上楼的。”
“是江总要求的。”谢执没有退让:“有需要你可以跟他打电话。”
前台看了他一眼,转头过去看身边同事的眼色,对视了一眼。
“不好意思,你只能放这,我们规定是这样的,送上去我们这责任负担不起。”
见此,谢执沉默了下。
接着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他顶着工作人员的目光,把手机放到耳边:“您好江先生,你的外卖到了,但你们底下前台不让我上去。你跟她们说一下吧,我东西放这,还有下一单要送。”
另一头。
庄哥扫了眼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江海脉,确定了他被绑的严实。才抬手划开手机,把电话接了起来。
“救命!”
江海脉看到他正在跟人打电话,用力地挣脱,努力发出求救的声音,试图让电话那头听见。
庄哥一脚踢过去。
江海脉的身体颤了颤,没声了。
这边,
前台工作人员看到谢执拨号说话,都有些紧张,此时小心翼翼地接过谢执手心里的电话,还没等捧到耳边,就听见一道愠怒声响:
“这个公司我讲话没用了是吧?”庄哥压着声音佯装愠怒:“让他上来!”
“对不起。”工作人员就算看不见对面,也小心地赔着笑脸:“江总,这真是公司规定,不是我个人对您有意见。”
“你叫什么?”
庄哥笑了笑,话里要开除的意味不言而喻。
“......对不起,我这就让他上来。”工作人员最后还是没说自己的名字,赶紧把电话还给了谢执,给他指明方向:“电梯六楼,直走尽头右手边第二间。”
谢执点了点头,拿回手机和外卖,转身走向电梯,心里松了口气。
他一路上楼,边走边记住监控的位置和环境的布置,人流数量和去向。
沿途时不时有员工看向他,谢执有些紧张。
他这个方法其实并不算万全,甚至可以说有些铤而走险。
但是,能在江海荣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账本捧到他面前,是谢执想做的事。
他在这段关系中总是处于低位。
他欠江海荣良多,所以如果,自己能为他做一些事情,能给他减少一些麻烦,就好了。
谢执想到如此,深呼吸了下,提着外卖走过走廊。
黄桃娱乐不愧是体量有几百人的大集团,装潢气派但并不夸张,大块玻璃窗倾泻下冬日暖阳,时不时有穿搭时尚大方的白领走过。
谢执提心吊胆地走过这些人身侧,心里有种隐隐的恐惧,担心会有人叫住他。
他像在走一条精准又危险的长镜头,任何一个眼神都可能穿帮。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谢执抬眼看到了尽头办公室的门牌,是江海荣的办公室,就在江海脉的办公室旁边。
门关着。
谢执心头一跳,理智告诉他江海荣应该不在里面,但谢执还是免不了紧张,他绕到倒数第二间办公室。
抬手开门,门锁住了。
谢执心里有些失望,但面上不显。他把外卖袋子挂到门把手上,拿出手机,对着门锁拍了一张特写照片,正要松口气准备离开时。
“干嘛呢你?”身后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谢执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心脏一瞬间仿佛悬了起来,他扭头。
“不好意思,我就是按惯例拍一下。”谢执按了按脑袋上的蓝白头盔,对上身后某位身着职业装女人的视线。
谢执冲人点了点头以示歉意,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我还有下一单要送。”
*
白天只是踩点。
了解安保时间和人流量,监控位置,找到办公室。
剩下的具体找账本,还需要在晚上人少时才能操作
有了白天的经验,谢执晚上潜入得还算顺利。
办公楼夜晚的氛围和白天完全两样,公司明显加班情况不严重,谢执晚上进来时,六层已经空无一人。
他独自一人走过走廊,小心地尝试躲过监控的范围,掏出刚配的钥匙打开了江海脉的门。
江海脉的办公室很乱,桌上烟灰缸被烟头填满,混着未喝完的咖啡,有种十分刺鼻的气味。
谢执站在原地,先看了一圈办公室的布局,推测江海脉大概会把账本放在哪里。
如果是电子版,比较有可能在电脑里。如果是纸质版,则有可能有隐藏的保险箱,暗格,或者夹在书柜里的某个不起眼的正常文件里。
不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