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有重要意义。真龙尚在时龙息与之相伴,不会压迫天下万物,而是顺着真龙的前行方向带动四周。
有些地方原本已经衰败,但是真龙飞过,龙息就会带动那边的生机。
虽然人无法触及真龙,可只要处在龙息里,即使只有一时半刻也能调养身体。
过去专门有人打探真龙动向,然后趁机在龙息里呆一会儿,以此改善健康。由于效果货真价实,所以还发展出一定规模。
人人都没见过龙,但人人都想沾光。
那时候龙息是世人皆知的好。
真龙销声匿迹后,龙息就停留在地面。
人们还以为龙息跟曾经一样,纷纷跑进去。结果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世人这才发现龙息压迫的问题。
曾经的龙息有多温柔,后来就有多残忍。
真龙消失,龙息骤变。
修道人士对龙息压迫避之不及,曾经有人因此丧命,所以人人都惧怕。他们大多家境不错,比起修道还是保护家产更重要。
只有平平无奇的鼎山弟子才会出手,似乎没有家产就没有后顾之忧。
因此他们会敬鼎山弟子,一半是因鼎山掌门,一半是因龙息压迫。
虽然鼎山弟子修为很低,不过做的事却高不可攀。
毕竟除此以外没人敢对龙息压迫出手。
所以张师铭说他解决龙息压迫就十分稀奇。
鼎山弟子都在直面龙息压迫,因此察觉不出异常。
但齐云鲤一听就知道完了。
龙息压迫遍布天下,修道人士不敢正面对抗,只敢躲得远远的。
鼎山被封之后,他们都觉得天下衰败已成定局,来止水宗只是垂死挣扎。
没想到居然发现新的生机。
张师铭曾经解决龙息压迫,那么如今也可以,而且他是独自去解决,还能将方法教给其他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有一大群人解决龙息压迫。
鼎山弟子的方法太过错综复杂,但独自一人的方法其他人也能学会。
他们看着张师铭就像是发现救世契机,他千错万错也做对一件事。
如果众人都能学会解决龙息压迫的方法,天下衰败也许就不是只能死路一条。
沉默到最后众人一脸兴奋,齐云鲤就知道不对。
不过她也无可奈何,只能率先开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世间大变,但是还有一线生机。能否死里逃生,就看你的选择。”
她没有直接定罪,而是看他能否将功补过。
张师铭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因此低头说:“我做错太多,希望能亡羊补牢。”
见他别无选择,齐云鲤这才松口气,一决胜负之日不在今天。
虽然不能彻底解决他,但能暂时安分也不错。
毕竟是旷世魔头也比不过的人。
于是接下来,张师铭便独自在止水宗清扫战场,这里被打得一团乱,但是最麻烦的还是阵法。
有些是止水宗高人留下的,有些是张师铭铺设的,日后这里不再有止水宗,只是一些房屋。房屋里要住人,那么附近不能还留有危险。
止水宗的阵法错综复杂,有些连黄云曳都搞不清。
所以张师铭独自在那边焦头烂额,不过在他晕头转向时,青湖躺在旁边。她铺张席子睡在那里,稍有不对马上起来打人。
有人干活有人放哨,其他人就不用继续操心。
修道人士则跟鼎山弟子讨论龙息压迫之事。
虽然他们对付龙息压迫的方法比较复杂,但旁人还是可以学到一点。
原本众人觉得相距甚远,不过之前一起对付张师铭,又感觉还算一路人。
止水宗人和人炉本就准备遣散回家,这时跟着打扫一下就行。他们只要普通打扫,不用处理功法阵法的事。
所以他们在搞卫生,张师铭在破除阵法。
虽然之前打得很凶,不过全靠鼎山弟子和卫池才没出事,因此这时他们不用再操劳,只是在一旁休息。
一群人都比较累,但卫池累得特别明显,直接闭眼睡起来。
大战一场,没有伤亡还出现生机,也算天无绝人之路。
不过众人一脸轻松,齐云鲤和菩提慧海就讨论得仿佛没救了。
“事已至此,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菩提慧海摇头。
齐云鲤皱起眉头:“这还要你说?”
他们在说接下来的事,今天打完并不是彻底结束。
张师铭现在有多听话,以后就能多残忍。
这件事双方都知道,不过菩提慧海强调:“我只负责九炼洞窟。”
他实在不想面对张师铭,宁愿在山洞里听那五个人争吵。
“就没指望过你。”齐云鲤有点嫌弃。
叫他过来纯粹是因为止水宗。
发现这个态度,菩提慧海松了口气,于是伸手示意黄云曳:“他有话要说。”
他之前与张师铭公开决裂,也算明确立场。
虽然看起来还是比较凶,但有时看起来没问题才最可怕。
止水宗老大虽然作恶多端,不过之前奋力一搏救下众人,所以这时没人计较,等下次见面再回溯过往恶行。
“卫池有问题。”黄云曳有话直说。
齐云鲤皱眉道:“你的问题不计其数。”
——才感觉他没问题,结果又出现问题。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人炉之火就快彻底熄灭。”黄云曳赶紧解释。
专业人士的发言吓到齐云鲤:“怎么回事?”
之前以为他阴阳怪气,结果事关重大。
这个问题就很严重。
“炉子是用来烧火的,如果炉火彻底熄灭,炉子就不能用了。”黄云曳说。
齐云鲤不懂:“什么叫不能用?”
“就是那样。”黄云曳指着远处的破铜烂铁。
那是众人清扫出来的垃圾,即将丢出去。
烧火的炉子如果也是这种结局,人炉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齐云鲤又问:“你怎么知道?”
“我用了人炉之火。”黄云曳低声说。
虽然世人不知道真相,但他之前在地六镖局说过这件事。
而且菩提慧海也确定此事,那就说明千真万确。
齐云鲤知道绝无虚言,就问:“人炉之火是不是有限?”
“当然有限。”黄云曳低下头。
齐云鲤还是不懂:“怎么有限?”
“很——有限。”黄云曳将第一个字的音拖长。
这就说明有限得很明显,可卫池并非这种表现。
之前齐云鲤没怀疑过,如今感觉问题很大。
她还是问:“如果看起来无限呢?”
“估计问题很严重,他将生生世世的人炉之火都用光。”黄云曳明显在叹气。
他是止水宗老大,之前张师铭要弄死所有人炉时都没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