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石月观音有点惊恐。
一旦不归还雕像,那她就彻底虚无缥缈,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齐云鲤耐心解释:“等我到冥帝庙用云玑子雕像化形,你就没事。”
她只是借用,又不是夺取。
但石月观音更加担心,毕竟现在已经打到太阴白泉。
那里的冥帝庙是最后一座。
“冥帝庙都要被毁了!”她焦急大喊。
齐云鲤安慰:“卫池会拦住的。”
“我跟他说不用管!”石月观音声音更大。
“……”
齐云鲤彻底无话可说,她之前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她气得想打人,但是太浪费时间只好作罢。
菩提慧海察觉出杀意,马上过来劝:“快走吧,时间紧迫。”
小说里的大魔头这时还挺善解人意。
“如果冥帝庙保不住,你的躯体就归她所有。”青湖说出最终结果。
她不担心局势恶化,只是怕众人不清楚脚下的路通往何方。
石月观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齐云鲤附身,然后离开九炼洞窟,向着幽冥十二泉冲过去。
不过冲到最近的冥帝庙,齐云鲤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
四周一片荒芜,只是还摆着香炉。
虽然香火不旺,不过证明这里并非人迹罕至。
石月观音这才有空解释:“他们沿着幽冥十二泉打一路,已将冥帝庙悉数摧毁,太阴白泉是最后幸存的。”
“这三年来一直在破坏冥帝庙?”齐云鲤十分惊奇。
她把张师铭想得足够恶劣,没想到还是望尘莫及。
石月观音解释:“为了不让张师铭离开幽冥十二泉,我用穿书者之力把他留在这边,不过冥帝庙也有穿书者之力。”
话说到这里,齐云鲤发现她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石月观音是穿书者,自然就会把火力引到穿书者那边。
问题就在于元真也是穿书者。
她气得不行,但时间紧迫也不能怎么样。
只能赶快冲到附近地六镖局,以运送物资的名义进入传送阵法。
鼎山在幽冥十二泉一线都设有地六镖局,每个地方都有传送阵法,只要进入阵法就能马上去最近的地六镖局。
齐云鲤通过这个方法,一路向着太阴白泉冲过去,只是物资越拿越多,最后都已经堆成山。
不过在搬运物资途中,她听到沿途居民和鼎山弟子的交谈。
他们先是在说卫池和张师铭的打斗,虽然之前老百姓都看不惯张师铭,但时至今日,他们的态度也发生改变。
虽然卫池是对的,但张师铭好像也没错。如今各种说法都有,完全不知道谁对谁错。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运送物资,保证卫池不会后方空虚。
听到这里齐云鲤才发现搬过来的东西也有卫池一份,想到他在幽冥十二泉打三年也不容易。
石月观音趁机说:“我用穿书者之力把三人行拖在这边也不容易。”
“大家都不容易。”齐云鲤在等这边的物资到齐,之前有点不耐烦,现在就耐心充足,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鼎山弟子和煅剑城在仙子林那边有很多布置,所以也不用急。
齐云鲤不慌不忙地等在那里,又听到一件事。
有个女童说:“前几天有三渺宗人的家里出殡,一路撒好多纸钱,还不准别人踩踏,路都不好走。”
三渺宗人家境优越,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弄得锣鼓喧天。
送葬这种大事当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就算没有好事,也得留下深刻印象。
“我上次看到布帘不像三渺宗的,所以就走过去。结果被路边的人打出来,看起来像是家丁。”她的兄长说。
这又是另一件事,三渺宗挂布帘,结果还有其他人也挂布帘。
粗心的可能以为是三渺宗,就不会走过去。
细心的发现不同,还以为没事,就照常过去,谁知有这种待遇。
说到这里,鼎山弟子就长叹一声:“眼下时局混乱,有些地方不宜靠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也没注意。”
“现在冒出来的话太多,乱七八糟分也分不清。”有人说。
“那就也挂上布帘,平时没东西,”齐云鲤趁机说,“一旦有危险,就开始有花瓣飘落,远看就像撒纸钱。”
她站在那里等物资,实在忍不住才插话。
不过这话刚好就说中关键。
女童好奇地问:“是像三渺宗那样撒纸钱?”
他们撒纸钱可谓相当吓人,毕竟有人不小心踩上去还被打。
打完之后众人都瑟瑟发抖。
“其实是一样的,千万不要靠近。”齐云鲤解释。
鼎山弟子问:“那要用什么花瓣?”
“看起来像桃花,不过花瓣开叉有缺口,”齐云鲤说出关键,“要记的话就是花瓣开叉、人头落地,这样看见花瓣飘落就知道有危险。”
纯粹的话语难以记住,那就加上图案。
如今流言太多,乱七八糟分不清,那就简单易懂,方便记忆。
“有道理,不过阁下哪位?”鼎山弟子问。
这时齐云鲤用的石月观音躯体,所以看起来颇为慈悲,她就说:“我是送东西去太阴白泉的。”
“那边已经打起来,要小心。”鼎山弟子叮嘱。
齐云鲤问:“听说你们和煅剑城都有帮忙,会打几天?”
“十天半个月吧……”
齐云鲤刚松一口气,就又听鼎山弟子说:“不过听说冥帝庙快保不住了。”
“不是能撑十天半个月吗?”她大惊失色。
“打得太凶,能撑十天半个月的是千溪镇,冥帝庙肯定早就毁了。”鼎山弟子摇头叹息。
“时间这么紧,我就先送东西去了,其他物资留给别人吧!”齐云鲤吓得赶紧往阵法那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