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妄议长老。”谭明诗摇头。
罗白音见那两人争起来,似乎胜负已分,只能一言难尽。
即使知道两个人都有问题,她也束手无策。
毕竟对化龙一事知之甚少。
“不可妄议他们,却来诽谤我。”张师铭指出。
谭明诗无可奈何:“这是个误会,而且那个三渺宗人已经离世……”
“她被带上死路,你最好不要也有去无回。”张师铭意有所指。
即使知之甚少,罗白音也发现不对。
不过谭明诗已经开口:“曾经受她关照,所以那个后果我也有责,眼下过来也算是完成她的遗愿。”
“她的遗愿是生不是死。”张师铭明显在引导。
罗白音赶紧开口:“难道还要借鼎山生机?”
这时就算胡搅蛮缠,也要挡住三渺宗。
那个遗愿就意味着鼎山和三渺宗必有一个死。
如果不能挡住,那就错失良机。
张师铭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不过自己还有后手。
“不是借,只是趁机学习,”他低下头,显得十分诚恳,“曾经她帮过我,希望在帮真龙化形期间能带着她学习一二。”
帮助真龙化形是举世罕见的事,如果只是趁机学习,那么世人都想参与。
仅此而已还不允许,那就太不近人情。
而且之前张师铭和谭明诗的态度明显对立,就算是演的也天衣无缝。
罗白音很想骂人,但这个三渺宗人资质平平,难以构成威胁。
说她危险都不会有人信。
况且眼下并不是要缓和双方关系,只是想趁机学习。
他们态度这么缓和,她也不好气势汹汹,只能说:“你不要带她到处乱跑。”
——这句话已经相当难得。
“多谢阁下宽宏大量。”谭明诗低下头。
张师铭感慨道:“在下万分感激,日后必定全力以赴。”
那两个人明显松一口气,罗白音则压力倍增。
张师铭就已经很头疼,现在还多一个三渺宗人,感觉基本别想睡。
而自己对这种突变情况束手无策。
实在无可奈何,只能请鼎山龙息出面。
他们离开大殿后,罗白音瞟一眼角落里的孙峥湖就说:“你去找冬青玩。”
“……啊?”孙峥湖当然知道有言外之意,不过找冬青玩的代价太大。
那人力大无穷,感觉随手就能捏死自己。
结束之后得把刚才的事说得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让鼎山弟子对那两个人都敬而远之,否则就白来一趟。
虽然他不擅打斗,但也不能任人摆布。
不过想得再多,孙峥湖也必须去找冬青,被她又锤又抓之后变成狐狸的他才说:“今天有个三渺宗人来到鼎山,之前很多修道人士来的时候她也在。张师铭把她留在这里,你要小心。”
平时这只狐狸经不起折腾,这时却语气沉重,仿佛冬青大难将至。
她好不容易骗到些功法,结果刚松口气又有麻烦找过来。
张师铭就够让她心力交瘁,还来一个三渺宗人。
死法千奇百怪,她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冬青气得拔起旁边一棵海棠,再让孙峥湖种回去。
那棵树有十多尺高,不过在她手上轻如鸿毛。
孙峥湖没有瞬间种树的本事,只好变回人形挖土,就是见冬青走到张师铭出没的方向也没提醒。
反正迟早都会遇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冬青气冲冲走在路上,沿途没看见鼎山弟子,倒是看到张师铭跟一个陌生女子走来。想起孙峥湖的话,她就知道那人是三渺宗的。
三渺宗人绝对没好心,这是冬青的基本认识。
而且那个人一看就不像好人。
于是她就开始装疯卖傻:“我的狐狸不见了,是不是被你变换形态?”
冬青既伸手指向张师铭,也指着旁边的谭明诗。
张师铭充分领教过她的胡说八道,明白千万不能顺着说。
因此他打开一个新方向:“那是飞泉院孙峥湖,只是在茶余饭后变成狐狸,不是整天都闲来无事。”
“你就是在说我不如他。”冬青似乎很有怨气。
张师铭摇摇头:“你们一男一女没什么好比的,还是跟她说吧。”
他说完便介绍起谭明诗,她是三渺宗人,不过家境在那边并不算突出,因此始终无法出头。这次她自荐过来调解两个门派的矛盾,属实不容易。
他是新来的,但是冬青对鼎山很熟,不如她们两个交流一下,说不定能缓和两个门派的关系。
冬青见谭明诗深受张师铭青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两个没安好心的人还有共同利益,那就相当麻烦。
被一个人烦还是被两个人烦,都是烦。
那就没必要纠结,反正都一样。
“我是掌门带回来的游手好闲之徒。”冬青自我介绍。
这话一听就不好惹,掌门带回来还游手好闲,在鼎山都找不出第二个。
虽然没说名字,但什么都说清楚。
“在下是三渺宗谭明诗。”对面只介绍名字。
三渺宗人这么低调,必定有诈。
毕竟那边的人看你一眼都相当难得。
不过冬青不怕,反正她也能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叫冬青,别理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她嫌弃地挥手。
张师铭反驳:“我只是简单说了几句……”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你根本就没理我。”冬青冷哼一声,扭过头。
张师铭似乎也有点气:“那你别跟我说了。”
他说完就直接走远,留下谭明诗单独站在那里。
张师铭长相儒雅,谭明诗就长得有点凌厉,仿佛盘旋在天上的老鹰。
她站在陌生之处却显出几分凶悍,若是普通人可能有点瑟瑟发抖。不过冬青是鼎山龙息,天下就没有她怕的。
“不识好歹,我们不理他。”冬青继续装疯卖傻。
谭明诗露出微笑,仿佛苍鹰又发现一只蝴蝶,看来鼎山还有刀以外的东西。
鼎山迎来新危机,九炼洞窟则有新麻烦。
因为齐云鲤认为面具人要做的不止夺取龙息,菩提慧海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又被推进深渊。
既然面具人做的不限于此,那么他们也得忙起来。
“还有什么事?”菩提慧海无可奈何。
齐云鲤说:“有个人跟我类似,也许会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