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朝晨练之地走过去,虽然此时已经过了孙仲礼的修炼时间,不过为提升能力,他一直在刻苦练习。
不能出现在晨练之地平台,他就站在不远处观察其他人练习,从而总结经验。
鼎山弟子练得很认真,孙仲礼也能从中学习不少。
他劲头这么足,张师铭都有点感慨,如果在现实世界能做到这一步,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惜这里是小说世界,孙仲礼再怎么努力,还是只能成为垫脚石。
张师铭走过去叹了一口气:“我刚才发现一件事。”
“……啊?”孙仲礼正在分析鼎山弟子的舞剑动作。
张师铭说得很含蓄:“那个丹青宝卷你要小心。”
丹青宝卷孙仲礼以前去过,不过当时晕头转向,什么也搞不清。
因此他只能问:“怎么回事?”
“风险很大,而且难以察觉,”张师铭摇摇头,“虽然跟同行鼎山弟子说明情况,但后续会怎么发展就不清楚。”
鼎山弟子都难以察觉的风险,对孙仲礼来说就相当危险。
毕竟他是以他们作为参考,来学习修炼。
那些人都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
“具体怎么回事?”孙仲礼有点担心。
张师铭低头一叹:“也许有人在利用那里。”
他只是说出一点模糊不清的信息,没有具体内容。之前说得具体就被冬青带歪,还是点到即止比较好。
而孙仲礼也确实被这些点到为止的东西弄得有点焦头烂额。
张师铭没有具体说明,感觉更危险。
他原本就搞不清是怎么回事,现在更搞不清,只能赶紧找人讨论一下。
目前整个鼎山他还算熟的也就是卫池。
虽然卫池呆在禁地,不过相比之下还是人心的距离更远。
据说禁地外有青滔师伯在练剑,不过再怎么恐怖也不可能伤人。
于是孙仲礼便只身前往禁地,快到禁地他才发现还有其他鼎山弟子往那边走。虽然人数不多,可前面有青滔师伯练剑,难道不恐怖?
“绕过去就行,不用担心。”有路过的鼎山弟子提醒。
听起来似乎经验丰富。
孙仲礼完全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走到禁地外看到青滔师伯煞气腾腾的剑法,他才发现之前围观鼎山弟子练剑太过小儿科。
既然要找参考对象,当然得找最好的。
鼎山剑法第一人是青滔。
因此孙仲礼就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同样都是鼎山剑法,但这边跟晨练之地的效果截然不同。
之前他觉得鼎山弟子的舞剑值得学习,现在才发现真正要学的只有一人。
仿佛那些再层出不穷、眼花缭乱,标准答案也只有一个。
应该参考出题人的标准答案,而不是做题人的简单回答。
孙仲礼迷迷糊糊往前走,来到禁地入口才发现青滔并不会阻挠他人过来。
他在那里练剑,仅此而已,旁人敢不敢过来就没必要干涉。
然后他又发现入口旁蹲着三个鼎山弟子,他们只是朝里张望,并不进去。
“今天红梅的颜色感觉亮了一些。”
“白鹭虽然没醒,不过在喘气。”
“这种地方能呆这么久,卫池果然不是常人。”
三人还有说有聊,似乎并不打算进去。
孙仲礼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好问:“你们不进去吗?”
他们闻声转头,看到孙仲礼站在旁边,就转眼朝青滔师伯望过去。
练剑的人还在,来的只有一个人。
“难道你还要进去?”其中一人很好奇。
孙仲礼指着禁地里的卫池说:“我找他有点事。”
“进去帮我看看梅花。”另一个人说。
“你自己不进去?”
“天天来看,就没必要再进去。”
青滔在路上练剑,基本没人敢过来,却有鼎山弟子天天过来赏花。
孙仲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怀。
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毕竟还有正事,张师铭提醒他丹青宝卷的事,却没说清楚。孙仲礼虽然搞不懂,但感觉还是得过来告诉卫池。
由于胆子太小,他始终没有熟悉鼎山秘境,秘境错综复杂,丹青宝卷就更神秘莫测。
其他人都习以为常,孙仲礼却还提心吊胆。
他不敢听也不敢问,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不过卫池是他唯一熟悉的鼎山弟子,即使再不懂,也得过来说一声。
——以免后患无穷。
当他走进禁地时,卫池已经让鼎山弟子去丹青宝卷骗张师铭。
而准备说出真相的孙仲礼一无所知。
虽然他去过丹青宝卷,但全程晕乎乎的,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张师铭一说丹青宝卷有问题,他便朝有问题的方向想。
越想越有问题,最后感觉问题大到不说不行。
于是孙仲礼小心翼翼走进禁地。
禁地里冰天雪地、寒风呼啸,瞬间就是寒冬。
孙仲礼赶紧施法保暖,但没什么效果,他依然哆哆嗦嗦地被风吹来吹去。
严寒刺骨时看到禁地红梅,就仿佛是一种嘲笑。
他颤颤巍巍走在雪地里,直到一股暖意涌上周身。
孙仲礼发现头顶有一朵梅花标记,之前还在嘲笑自己的梅花,现在正保护他不受严寒侵袭。
“快过来……”卫池站在一棵梅树下说。
寒风刺骨、滴水成冰之处,鼎山人炉却若无其事。
孙仲礼走了几步,刚想感慨,就发现自己也不冷了。头顶的梅花消失,但身前就有一棵梅树。梅花绽放的同时,也驱走四周寒冷。
“这个花还有这种效果?”孙仲礼有些惊讶。
卫池解释说明:“施法布阵的结果。”
他看孙仲礼有点狼狈,就问:“你来干什么?”
“有人跟我说丹青宝卷的事,所以我来告诉你。”孙仲礼说出重点。
但卫池有些奇怪:“你不是去过吗?”
“去是去过,但我也搞不清具体情况。”孙仲礼不好意思地解释。
卫池说:“但是我去过啊?”
“虽然我们都去过,但是化龙之人还是要小心。”
卫池指着白鹭说:“她也去过啊?”
卫池在那里莫名其妙,孙仲礼这才发现有问题的不是丹青宝卷,而是自己。
之前始终有齐云鲤和卫池引导,所以他才能适应周遭稀奇古怪的环境。
如今一人化龙,一人守着化龙之人,孙仲礼前面再也没有人。
虽然张师铭作为穿书者出现,但他说的又跟齐云鲤的话大相径庭。
孙仲礼困惑很长时间,才找到机会来禁地。
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丹青宝卷,而是作为穿书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