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毫无征兆地，帕特丽霞吻了他。

不是安慰性的，不是礼节性的。那是一个孤注一掷的、果断的吻，力道之大足以撞疼了他的嘴唇。雷古勒斯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他能感受到她嘴唇的柔软和冰凉，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爽的香气。他本该推开她，立刻，马上。但他没有。他像个傻瓜一样僵在那里。

帕特丽霞·奎瓦斯，那个从小就跟在他和西里斯身后、笑容明媚的女孩，那个后来却成了他兄长女友、几乎要成为他嫂子的女孩，此刻正在吻他。

他任由她主导这个吻，直到她试图更进一步时，雷古勒斯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用了些力气将她推开。

“别……”他听到自己声音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他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以及迅速浮现的了然的神情。

她在试探他。他立刻明白了。不仅仅是因为恐惧和需要庇护，帕特丽霞也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的态度，确认他们之间是否有可能……超越那层尴尬的关系。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比面对巴蒂的疯狂时更甚。

他短暂的退缩了。

帕特丽霞很快恢复了那副精于计算的斯莱特林模样。她提到了伊丽丝，提到了生日宴会，用现实的重锤敲碎了他刚才那片刻的旖旎妄想。

是啊，伊丽丝。他名义上的女伴，现在的女友。而帕特丽霞，她曾经是西里斯的恋人。现在西里斯离开了，她就转过头来找他了吗？因为他现在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因为他能提供她所需要的“庇护”？他是备选品吗？家庭的备选继承人，现在也成了她感情上的备选？

他看着帕特丽霞冷静地整理衣裙，用那种他熟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离开地牢，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刚才那个脆弱地依偎在他怀里哭泣、主动亲吻他的女孩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雷古勒斯独自站在阴冷的地牢里，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不光是为了自己刚才情动时的傻样，也是因为明知道帕特丽霞的意愿、却仍要吞下诱饵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