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和双子开始了漫长的旅行。
虽然在每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长,但我仍是尽可能地挑选了资质和品性都优秀,且受到恶魔袭击、有着自保困扰的人,教他们魔术。
在这个恶魔仿佛遍地走的糟糕世界,我想让它稍微变得好一点。
圣堂教会的种子沿着我的足迹播撒,总有一天会收获漫山遍野的花。
至于斯巴达的消息——在捣毁了无数个恶魔巢穴预备役、粉碎了许多阴谋后,我不得不承认斯巴达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诱饵。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被恶魔的力量诱惑啊!
不过问题不大。我想。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托墨莉·萨默带着她的魔术来拯救你们了!
鉴于我和两位半魔同行,有的人眼力非凡,难免会产生一些误会。
比如我结识了一位抛弃姓名的朋友——在她找到新名字前,我们决定暂时称呼她为「女士」。她和我的相遇十分戏剧性。
28.
伴随着一阵轰鸣,骑着摩托车的女性从拐角处冲出。机车飞驰而过,我与她对上了视线。
我那不可思议的返祖血脉在呼唤。
和退魔冲动不同,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共鸣。我相信她也是如此。
于是我停下来,看着她以高超的驾驶技术在这条并不宽敞的道路上突然掉头,并直直地朝我冲了过来——
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鬼使神差般,我朝她伸出手。
然后我就坐在这辆摩托车的前座上了。
“喂——!!”但丁立刻开始徒步追车,“把人还回来!”
她没有回头,很冷酷地拒绝道:“不可能!”
不知名的女性几乎将摩托车的速度开到了最大,若不是我动态视力够好,早就眼冒金星了。
但丁追了一会儿便回头了——维吉尔没有动静,我更没有动作。他该反应过来是我主动伸出的手。
她将我带到一个隐蔽性很好的临时据点,随意地停了车。
“有没有受伤?”不知是不是相似的血脉影响,她对我的态度很好,但一提到恶魔就变得情绪激动,“那两个恶魔没对你做什么吧?”
“与其说是威胁……其实我们是旅伴。”我不动声色地发动暗示魔术,先削减她的敌意。
恶魔猎人也算是这里的常见职业了,一些人是因为本事过人出来混口饭吃,而另一些人则是怀着深重的仇恨成为了恶魔猎人。后者往往对沾染了恶魔相关的一切都深恶痛绝。
对方显然属于后者,听到我的形容后震惊万分:“旅伴?!”
随即,她又言辞恳切地劝说:“你是遇上了什么不依靠他们就无法解决的麻烦了吗?我可以帮你,你一定要离他们远一点!恶魔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谢你的关心。”我顺势卖一波惨,“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家曾遭到恶魔袭击,那时我能活下来已经是非常幸运了,现在也会当一当恶魔猎人……”
适当停顿片刻,我继续说道:“但他们两个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也一直在保护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恶魔。”
她陷入了沉思。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可以叫我。”她说,“你相信他们,但我还是很难接受。只要他们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上门找麻烦。”
29.
当人能退一步的时候,也不是不能退第二步。毕竟女士是恶魔猎人,我们很难不撞见她,自然而然地就接触了好几回,她对半魔的偏见也渐渐消失了。
后来我们一起打败了她的父亲,敌人的邪恶计划就这么胎死腹中,亲手雪恨的女士也正式更名女士——蕾蒂。
我说要给蕾蒂办一个派对庆祝,但丁凑过来问是庆功宴吗,我说如果蕾蒂愿意也可以是生日派对。
蕾蒂很喜欢这个说法,不过她还想保留母亲送给她的礼物。所以她决定过两个生日。
当晚酒劲上来的蕾蒂握着喝空的杯子,紧紧拉着我说:“我有件事想说很久了。”
为数不多的理智令她环顾四周,寻找有没有什么不该听的人。
“托墨莉,你听我说。”蕾蒂努力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我觉得,那两个人真的应该学会独立行走了!”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吐槽的欲望,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想也不用想蕾蒂说的是谁。
我十分捧场,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老天啊,你们都多大了。”看我毫无波澜的样子,蕾蒂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怎么还睡一张床?”
我必须承认蕾蒂说得很对。但请试想但丁抱着你哭诉、没办法离开你的时候——我很难拒绝。而维吉尔会假装没听见我说要分开的话。
我用余光偷偷观察在不远处聊天的兄弟俩,半开玩笑地回她:“因为省钱?”
蕾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们看起来像是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她说,“你也是,太溺爱了。”
我知道蕾蒂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