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
板子贴在仍旧温热的臀尖上,庄遂平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感受着板子离开他的臀,随后兜风“啪”一声盖下来,震得他耳膜都痛了。
“呃……”
熟悉的钝痛和刺麻又回来了,在他的皮肉和血液里“突突”地叫嚣着,沉淀下去的暗红色重新变得鲜艳,预示着新一轮的疼痛起始。
纪慎扬起板子,再次“啪”地击打下去。
“唔……”庄遂平不由自主歪向一边,随后又撑好来,“老师,这一下可以重来。”
其实他已经吃到那深重的疼痛了,只是这样的举动,总是显得不够诚心,故而主动要求重来。纪慎倒是没有这么苛刻,见他有些撑不住,道:“手放下来,用小臂撑着。”
庄遂平从善如流,用小臂毕竟比手掌要容易一些,可这样上半身便趴得更低,受罚的姿势更令人羞耻。
只是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羞耻?咬牙忍痛才是正经事。
板子再次落了下来,“啪啪啪”的,在办公室里有节奏地响着。庄遂平从一开始的咬牙闭眼到五官扭曲,疼痛指数式地上涨,挨过二三十下,已经连太阳穴都跟着疼了。
“老师……呃……老师,让我缓缓……”庄遂平嘶声哀求,可是纪慎好像听不见,身后的板子仍旧一板一眼地下落,重重地砸在他的臀上,几乎要把那两团肉打熟了。
“老师……啊!老师……”
“唔……啊!疼……好疼……老师……”
“呃啊——老师能不能、能不能轻点?啊!”
庄遂平疼得连话都说不成一句,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的腿都站不直了,膝弯略屈,整个人往右边歪去——疼得。也许下意识觉得只要往右边偏一点,屁股就能不那么疼。
“撑好,还有五十。”纪慎终于发话了,却不是放过他。
庄遂平一听这个数字,差点眼前一黑就晕过去。这五十下已经快把他打得意识不清了,居然还有五十。他眨眨眼,忽然发现眼前一团团乌黑,原来是出汗了,眼睫毛都被汗湿了。
“老师……”
“你想喊就喊,想求饶也可以,但我要提醒你,这里是办公室,门外不知道有什么人经过。”
庄遂平忽然感到一阵绝望,深深呼吸,咬着牙,慢慢撑了回去。
纪慎捏捏他的后颈,跟摸小猫似的:“听话,好好撑着,很快就过去了。”
只说很快就过去,没说会轻一点。庄遂平欲哭无泪,只能既恐惧又无奈地点头。
沉重的板子再次落下,“啪”一声之后是庄遂平细细的“呜”——他被打哭了。
不怪他这么大个人哭,屁股已经被打成紫色大馒头了,可纪慎居然没有一丝一毫手软,仍旧是蓄足了力才猛地挥下板子,那响亮的责打声像鼓点一样,清晰地落在庄遂平的屁股上,也落在师生俩的心上。
这五十下很难熬,每打几下庄遂平就哭一声,眼泪簌簌流,根本顾不上他已经是一个老师和父亲,只求这场教训能够快些结束。
但纪慎偏不,还是保持着一样的速度,不紧不慢,要等他受够了前一板子的痛,才落下后一板子。打过十几下,见他身体又歪了,便干脆伸手按住他,保证每一下板子都能够照顾他两瓣屁股。这种时候,他竟然觉得这家法板子设计得太好了,就是为了一次就能打到整个屁股,全然忘记了他少年时如何在板子下辗转痛哭。
“呜……老师……我受不住了……”
“啪!啪!啪!”
“老师……啊!求老师……老师轻一点……疼!”
“啪!啪!啪!”
“啊!好痛……老师我……我……”
“啪!啪!啪!”
责打声和庄遂平不敢放声的痛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某种压抑的二重奏。纪慎不为所动,手起板落,“啪啪啪”地结束了这一场责打。
庄遂平的屁股高高肿起,全然变成了深紫色,趴在桌上动弹不得。纪慎拍拍他的背:“起来。”
他哪里起得来?扶着腰,缓缓缓缓地直起身子,疼得眼前直冒金星。可是纪慎就那样看着他,没有一点帮他的意思。他胡乱抹了眼泪,呲牙咧嘴地拉起裤子,布料一碰到肿胀的皮肉,立刻疼出他的眼泪来。
纪慎背着手看,见他穿好裤子,便去开门。外头走廊景象顿时映入眼帘,庄遂平羞得低下了头。
“坐吧,把你的工作做完。”纪慎指指他的空椅子,随后到一旁的小沙发坐了,像是在监督他。
庄遂平连走到椅子前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坐下前哀求地看了老师好一会儿,见老师没有任何反应,只得心一横,缓缓坐了。
痛得要飙泪。可是门已经开了,他必须要保持正常,深呼吸几次后,打开了他的研究项目书。
“莫要委屈了,犯错了就要挨打,记得疼以后才不敢犯。认真做你手上的事,等会老师陪你回去。”
庄遂平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没有那么疼了,顺从地点头:“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