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冷没关系,羞得。
纪慎起身,走到他身侧,用板子轻轻拍了两下,问:“当时怎么就觉得下不来台?”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脱裤子挨打,庄遂平精神紧绷到了极点,既羞又怕,还要腾出脑子来回忆昨天的事,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当时觉得,苗苗害少英受伤了,青青又那么说,我要是不做点什么,阅冬可能……”
“但是你明明知道那孩子受伤跟苗苗关系不大,青青一个小孩子,她说的未必是对的。”
“我知道,我是怕、怕阅冬会有想法。”
“什么想法?”
怕他会想,你怎么连小孩都不会教?你家小孩害我的学生受伤了,你都没有一点歉意?你这样当爸爸,以后小孩会变成什么样?
庄遂平忽然闭上眼,低下了头:“老师打我吧。”
“遂平,打你不是为了让你逃避。”纪慎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说出来。”
庄遂平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深棕色的光滑桌面,没有开口。
他要怎样去启齿这样的猜测?无论他的揣测是不是真的,都只能证明他是那样在乎阅冬的看法。这种在乎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从他和阅冬住进同一间寝室的第一个夜晚就开始了。这种在乎像一潭清澈的池水,倒映出的不是友情的多少,而是他从未摆脱的深深的自卑。
读书时,他在乎阅冬一早就发论文;工作了,他在乎阅冬比他更早评上硕导和博导;孩子一起上幼儿园了,他在乎自己的孩子没有阅冬的孩子聪明懂事。
这种自卑仿佛流淌在他的血管里,这么多年始终与他的心紧密结合着,没有一刻与他分开过。
“老师,我说不出来。”
哪怕毕业了,工作了,也带了研究生,生了孩子,可是他的内心深处,仍然住着那个从农村走出来的磕磕绊绊的年轻人。
纪慎自然是了解他的,甚至能清晰地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他没有说破,只是毫无预兆地抬起板子,朝着臀尖重重地砸了下去!
“啊呃——”生硬的疼痛忽然袭来,庄遂平惨叫一声,差点跪了下去。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后,他便慢慢地咬着牙撑起来,待得重新摆好姿势,那沉重的钝痛已经渗入肌理,变成细细密密的刺麻。
“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比起内心的挣扎,皮肉之苦倒像是一种拯救了。庄遂平嘴角动了动,一副轻松神态:“老师打吧。”
臀上已经明显红肿了,家法之重,纪慎下手之狠可以想见。然而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惩戒是从现在开始的,从纪慎将手搭在庄遂平后腰上开始。
“啪!”板子高高扬起,重重落在臀尖上,将挺翘的肉团打得往下压去,似乎要将这两团肉打扁,可板子一离开,肉团便恢复原状,只有那鲜艳红色层层加深。
“啪!”
“啪!”
“啪!”
不过几板子,庄遂平整个屁股就被打得红肿一片,手掌摸上去,一阵温热。屁股的主人疼得龇牙咧嘴,却始终没有喊疼,他太清楚了,这只是个开始,根本没到喊疼的时候。
“这么大个人,在自己办公室挨打,丢不丢人?”
庄遂平两手握成拳,咬牙回答:“我做错了,老师教训是应该的。”
“可是你还没有说你错在哪里。”
庄遂平再次闭上了眼:“老师,我、我说不出来。”
“看来是没有打疼你。”
庄遂平深深呼吸,献祭一般抬高了薄肿一层的屁股:“老师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