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扁着嘴,慢慢转向耿少英:“哥哥,对不起,我不想害你摔跤的呜呜呜……”
耿少英听得心都碎了,压根没有一点责怪他的意思:“苗苗,是哥哥自己不小心,跟你没关系。”
“抱歉,少英,”庄遂平也道歉,“是苗苗不懂事,我回去会好好教他的,以后不会这样了。”
“庄老师,跟苗苗没关系的,是我自己的问题,苗苗没受伤就好了。”
彼此客套了几句,庄遂平便带着苗苗回去了。柏阅冬帮耿少英看了伤,上好药,漫不经心地问一旁的青青:“你为什么说是哥哥抱苗苗才会受伤?”
“因为就是这样的!”青青拿了一个矮板凳坐在哥哥旁边,理直气壮。
“不是的,是哥哥自己没有看路,不能说是因为抱苗苗。”耿少英解释道。
“那如果不抱苗苗,哥哥走那里会摔倒吗?”
一个问题,把大人都问哑火了。
秦嘉辰偷天换日地转移了话题的重点:“可是,你这样说,苗苗会挨庄叔叔打,以后他不跟你好了。”
“不跟我好就不跟我好,他不真心跟哥哥道歉,我也不跟他好!”
柏阅冬都笑了:“你现在偏心哥哥。”
“我没有偏心!因为事情就是这样的!”
“那假如今天是哥哥抱着苗苗,不小心把苗苗摔了呢?”柏阅冬问。
“那就应该哥哥被打屁股!”柏青青义正词严道,“如果哥哥害苗苗摔倒了,他也要真心跟苗苗道歉,不然我也不和哥哥好!”
大人们再次被小女孩说成哑巴了。
也不知道谁教她的。
过了一会儿,柏阅冬蹲下来看着她,认真道:“青青说得对,爸爸应该向青青学习。”
另一边,苗苗泪眼汪汪地跟着爸爸回到家,小书包还没放下来,就被勒令去拿竹尺。苗苗不敢耽搁,连忙进了房间,放下书包,双手捧着竹尺就跑出去了。
庄遂平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孩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有点心疼,也有点生气,冷声道:“裤子脱了。”
爸爸没有接竹尺,苗苗只好先把竹尺放在茶几上,然后歪歪扭扭脱下厚重的棉裤,露出印着几道红痕的屁股来。
那梅花枝条对小孩来说还是很厉害的,庄遂平那几下打得很用力,把小孩的皮肤都划破了——怪不得小孩这一路都哭唧唧的。
但是他不能不打。
“知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打你?”
小屁股露在外面,苗苗冷得直打颤:“我做错了。”
“错哪儿了?”
“我害哥哥摔倒了。”其实苗苗还是很迷惑,他怎么就害哥哥摔倒了呢?
庄遂平把小孩拉到跟前圈着:“爸爸知道,你没有推哥哥,没有故意让哥哥受伤,可是天气很冷,你穿很多衣服,走路都不好走,哥哥也是一样的,你怎么能叫哥哥抱你呢?”
苗苗鼻尖一酸,两串眼泪滚下:“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哥哥是去接青青的,顺路接你。青青是女孩子,人家都不要哥哥抱,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就不能自己走了?”
“我以后不要哥哥抱了。”苗苗哭道。
苗苗虽然没有青青聪明开朗,但还是很乖的,凡事好好跟他说,他都能接受,也会把爸爸妈妈的话放在心上。这会答应以后不要哥哥抱了,那就肯定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庄遂平看着他,差点就心软说不打了,可咬咬牙,还是沉声道:“趴下来,一边屁股二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