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太重了,怕你睡不着,又怕你睡着了烧起来,没想到你睡得还挺香。除了屁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轻描淡写。可是耿少英却鼻头一酸,几欲落泪。他过去常常听映泽说刘老师如何照顾他,心里羡慕不已,如今他也有了一个如此体贴的老师,他却只想哭。
为什么这样简单的幸运,他却要经历这么多艰难困苦才能得到?他明明没有比任何人差。
柏阅冬俯身扶他起来,看他眼眶红红的,也不安慰,却道:“青青要放学了。”
一道惊雷劈下,耿少英的情绪立刻抽离出来——他怎么去接青青?
柏阅冬像是故意似的,轻松地笑了笑:“放心,让你师母去接了。”说着,又把小孩按着趴在自己腿上。耿少英反应过来这孩童一般的姿势,扭捏地挣扎着:“老师……”
“别动,还有五百下呢!忘记了?”
当然没忘,他只是睡了一觉,又不是失忆了。可是打归打,就不能让他好好趴在床上吗?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
柏阅冬拿起床边的皮带对折,不轻不重地甩了下去。细细的火辣抽下来,对成年人来说算不得疼,可是这到底是一个再经不起任何摧折的屁股。原本沉积的伤痛就这么被一下下唤醒,耿少英忍了十几下,再次叫出了声。
柏阅冬很怕打出不可挽回的伤,将皮带往下移了一点,往大腿处打去。大腿那处很敏感,可是耿少英却感觉出来了,老师根本没用力,皮带每次落下都只有很轻微的痛感,都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散掉了。
只是扛不住数目庞大,这么开玩笑似的打了近百下,大腿处也是一片绯红,薄薄地肿起一层。耿少英感受着身后连成一大片的火辣疼痛,将呼痛声闷在喉咙里。
忽然,柏阅冬手上动作一顿,而后抓过床上的薄被,迅速盖在耿少英身上——有人在开门!
耿少英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可是他的脑子再快,也快不过青青的声音和脚步。
“哥哥!”青青一进门,直冲耿少英的房间,只是眼前这场景也让她有点糊涂,于是歪着脑袋问,“爸爸跟哥哥在干什么?”
柏阅冬倒是不避着她,反正已经把耿少英盖上了,除了哥哥的脑袋,她什么也看不见。
“爸爸在打哥哥的屁股。”
耿少英的脸“唰”地红了。
青青不觉得羞,反正苗苗一天到晚都跟她说打屁股的事,总让她觉得男孩子被打屁股是一件很正常甚至是必须的事。
哥哥也是男孩子,所以肯定会被打屁股。
“哥哥是自己愿意的吗?”
柏阅冬笑了笑,揉了揉耿少英的头发:“青青问你呢!”
耿少英耳朵和脖子都红了个遍,涩声道:“是。”
“要我帮哥哥挨一半吗?”
“不、不用。”
“那我可以帮哥哥做什么呢?”
耿少英觉得今天过后他没法再面对青青了,强撑着最后一点羞耻心,道:“你出去,帮哥哥关门。”
“好吧,那我帮哥哥关门咯。”可是小女孩都走到门口了,却卡着门缝问,“爸爸,你和庄叔叔,谁打人厉害?”
柏阅冬回答:“应该庄叔叔厉害,爸爸很少打人。”
“那我跟苗苗说,下次他要被打屁股,就到我们家来给爸爸打,不要庄叔叔打。”
柏阅冬笑出了声,道:“你可真是苗苗的好朋友。”
“当然啦!”青青得意地回了一句,把门关上,跑外面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