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去，鲜血正从心口的位置涌出来，浸透了淡金色的衣袍。手中的洞箫从他指间滑落，断成两截。箫管断裂处，鲜血顺着竹子纹理缓缓渗进去，将箫身染成暗红色。

“谷阳！”玉蘅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萧谷阳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视野开始模糊，他看到玉蘅汐朝自己扑过来，琴从他怀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玉蘅汐接住萧谷阳的身体时，他整个人都在抖。

“谷阳！谷阳！”他大声喊着，声音嘶哑，手指按在萧谷阳的胸口，试图用灵力堵住那处贯穿伤。但伤口太深了，灵力渗透进去就像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血还在流。温热的血顺着玉蘅汐的指缝往外淌，染红了他的衣袖。

“师叔！贺师叔！”他回头朝看台的方向喊，声音带着哭腔，“谷阳受伤了！快来！”

赛场上的战斗已经停了。魔界一队的队员愣住了，血罗刹女收了双刃，皱眉看向裁判：“我们没下这种重手。”

裁判飞到场地上空，看了一眼萧谷阳的伤势，脸色也变了：“重伤，终止比赛。仙岚宗一队立即撤离赛场。”

上官鼎铭第一个冲过来，看到萧谷阳胸口的伤，瞳孔骤缩。他二话没说，直接封住了萧谷阳周身几处大穴，暂时止住血。

“快带他回去！”他喝道，“找宋师叔！”

明随风抱起萧谷阳，程柒在后面跟着，眼眶红得吓人。玉蘅汐寸步不离地跟着，手还握着萧谷阳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