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谦看着两人,嘴角弯了弯。
“好。”他说。
贺清谦离开药峰驻地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他一个人走在回仙岚宗驻地的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手里提着花清铃给的食盒和茶壶,肩上披着宋清沫塞给他的薄毯——说晚上风大,别着凉。
他走得很慢。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遍。年轻时和两位师弟一起走,后来一个人走,现在还是一个人走。路两边的灵植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色,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他想起宋清沫说的那盆雪中莲。养死了,忘了浇水。
他想起花清铃说的那株烈火兰。浇死了,浇太多水了。
两个师弟,一个太冷,一个太热。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什么都往外说。一个怕他着凉给他塞薄毯,一个怕他饿着给他塞糕点。
都是他当年从神界回来时,站在山门前等他的人。
都是他舍不得的人。
贺清谦走到仙岚宗驻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祁清科站在那里。
月光下,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像是等了很久。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鼻尖冻得泛红,但看到贺清谦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清谦。”他笑着走过来,“去哪了?”
“药峰。”贺清谦看着他冻红的鼻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祁清科说。
“没多久是多久?”
“一刻钟。”
贺清谦看着他,没有说话。祁清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真的就一刻钟。”他小声说。
贺清谦叹了口气,把肩上的薄毯取下来,披在祁清科肩上。
“下次来了就进去等。”他说,“别站在风口。”
祁清科裹着薄毯,笑得很暖:“怕打扰你和你师弟叙旧。”
贺清谦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我给你带了宵夜。”祁清科打开食盒,里面是海棠糕,还冒着热气,“趁热吃。”
贺清谦看着那碟糕点,又看着祁清科被冻红的鼻尖和温柔的目光,心里那个宋鹤卿问过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