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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天滴版穿,栖无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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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什么?”殷漱问。

亦然定了定神:“地娲大人,其实我在这里做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我终于绘制出最符合遮城城袍的新版样,您也许难以置信,但这是真的,本来我想回去之后,把这个好消息画给您看。”

地娲抬眼:“新的版样?”

“是的,那就是我突然冒出的灵感,我顺手就把它刻到墙上去了。”

“您说什么?”

“因为被这些小菌人看到的话就很糟糕,所以用圣水台来挡住了它。”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夜晚。”

殷漱指了指圣水台:“这圣水台后面有你绘制的新版样?您是说这是吗?”

亦然点了点头。

殷漱把圣水台移走,可惜墙壁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凹槽。

亦然愣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其实,这个地方不是满天胜的休息的石室,满天胜休息的石室是下一层,糯糯曾经说过,这里的地标总是变来变去。”

“你说什么?”亦然闻言,出去看一眼门,又看一眼门外的小菌人。

殷漱道:“这里的地标总是变来变去,就是那样。确实是满天胜休息的石室的墙壁上刻着上古的灵鳄之纹。但是你为什么知道那个事情呢?那现在有一个问题是,满天胜什么时候把它刻在那里?其实有关这件事,是我不得不通知遗憾的事情。”

亦然僵住。

“我听说有位信徒对满天胜的天滴子之印非常着迷,知道满天胜养了一只灵鳄,为了让满天胜收到世间最有名的龙蛋,昨天就给他暗送了这一块龙蛋,而那颗龙蛋表面就有黑钻石版纹,昨天,颜开拿过来的满天胜的龙蛋就是这个,也就是说,满天胜被攻击,撞破头后陷入了昏迷之中,忘记了这龙蛋的事情,还以为是自己的灵鳄孵出了这颗龙蛋,索性敲了敲墙壁,好让它破壳。”殷漱停了一停:“那龙蛋来的是昨天下午,颜相拿到这边来,是戌时之后,满天胜被攻击到头部之后,就丧失了意识,他就敲了敲墙壁,想看看龙蛋里的鳄,快要被发现尸体的戌时末到亥时半之前的这一时段,那期间他确实是还活着。乱敲就证明那一切,而且你也在那个石室里,不管怎么想,弑他的人也就是你,弑仙最简单,那么为什么弑仙?因为想出最时髦的版纹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管是天滴子之印,还是灵鳄之印,是吧?”

悬在半空的一团柔白光,光里更亮的地娲的眼神正慢慢游动:“亦然,我对你太失望了。”

亦然跌坐在地:“地娲大人,抱歉。”

“你已经听明白了我的话,是吗?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犯下了弑仙的罪呢?”

亦然低声说:“根本没有谁会对我的版纹刻骨铭心,更不会寄礼物来,给我来签名。好像最初的时候开始就没有谁把我当一回事,我好像在打版界里边,大家都知道,我不过是那个地娲的代言者罢了。所以,我才对世间所有的版纹都情有独钟,这是我的精神寄托。你做一名神仙真是太可惜了,自从你解开袖子的反问之时,我就预感到不祥的征兆,你什么时候觉察到的?”

“什么时候?”殷漱说。

“就是一开始。”

“什么一开始?”亦然问。

“就是从抹骨牌的那个时候开始的,”殷漱道。

“你不要说胡话了,那个时候连尸体都没有发现呢!”

“嗯,但是你叫我一次的时候,你是这么说的:‘他不太擅长交流,因为我听说他此前是个很有天赋的器师,’你还记得吗?你说的那一番话,让我觉得满天胜好像不在这个世间的感觉,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呢?正当其时,他的尸体就被发现了,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你现在终于知道了,是吧?”

亦然苦笑:“真是抵不过你的洞察啊。”

殷漱把砖头收了起来,重新放回桌上了。

亦然问:“你学童时期,衣裳之式怎么样呢?”

殷漱揉了揉耳朵:“那个让我想起来就觉得很惭愧,我的审美非常糟糕。”

“我也一样。”

“是吗?”

亦然摸了一下衣襟带子,走到门边:“真的很遗憾,最后我连句实话都没跟你讲。”

蓝阕爪子一顿,片刻推了石门。

亦然回头,看着亦尘:“我没有打算过利用你。”

亦尘道:“结果你总是只想着自己的事情而已。”

亦然道:“不管是谁,不都是那样吗?”话落,走了出去。地娲召来的鬼侍都在门外等着,给他让出一条路。

殷漱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向亦尘:“想开一些。”

亦尘道:“我一点儿都不在乎,是真的,”他虽抗拒亦然弑仙,但也知道于事无补,意欲对蓝阕跪拜。

蓝阕拦道:“兄弟一场,莫让我为难,也莫为难你自己。”

颜开凑过来:“殷漱啊。”

殷漱问:“什么事?”

颜开问:“你所言的集满满大爷的灵识,是不是有用的啊?”

殷漱听了,低头从怀里拿出一只颈环:“虽然此前未有比例,但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想要毁坏一个器师的躯壳,不太可能吧,再说他怎么舍得摧毁那一只灵骑呢?”

“果真?难道不会因为某种错误导致吗?”

殷漱把颈环收了袖里,“你放心,有人比我们更想救他回来。”

颜开满脸茫然:“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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