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师尊感动,他只希望师尊能快点好起来。
余裕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他的视线往旁侧一倾,随即忽地抓起药碗仰头饮尽。邵容适尚未反应过来,混着血水的汤药便被余裕口对口渡了过来,他想推开余裕,双手却被余裕早一步禁锢在手里,在余裕高大的身形面前,郑康宁的这具身体显得格外娇小,他越往后躲,余裕就越往前顶,强势得有些不可理喻。
唇齿纠缠,邵容适的眼中被逼出潋滟水光,浅淡的唇色也染上了湿软的红,直到邵容适把汤水尽数吸收,余裕才松了口。
邵容适眉头拧了起来,他又羞又恼,更多的还是不知所措,不知要如何面对余裕,而眼前的人却理直气又壮,“师尊如果不想徒儿来喂药的话,最好还是自己乖乖喝药。”
邵容适简直被余裕气笑了,有这么喂药的么。唇舌纠缠的余韵仍在,恍然间他忽然觉得余裕是在对自己耍流氓。
这时,余裕道:“师尊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过来。”
余裕的离开缓解了邵容适的局促,也让他静下来思考自己与余裕之间的牵扯。邵容适耳聪目明,并非顿感之人,他其实早隐有所觉,余裕对自己的态度中除了对师父的孺慕之情,还掺杂了一些别样的情愫。他无法确认自己的怀疑,因为他问不出口,也不知从哪问起。
他未曾想过这种可能性,就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格外大胆,亦有些自以为是,但他的直觉很多时候都挺准的。
余裕健步如飞地离开了房间,他哪里是想让邵容适好好休息才离开的,他是落荒而逃,天知道他现在的心脏跳得有多快,可他一点都不后悔,还有些隐秘的兴奋与更为阴暗的想法——但那么做的话,师尊一定会生气。
可他生气也没办法。
余裕深感自己不是个好人,不过他会对师尊很好很好的。
夜幕降临,邵容适没想到余裕居然抱着个枕头过来了,这是还想和自己一起睡觉?十年前的余裕是个喜欢赖在他身边的小撒娇鬼,可现在算什么?
余裕在邵容适的盯视下放好了枕头,还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师尊,我找皆可楼的人看过你的情况,他们说我是聚灵之体,你抱着我睡有助于病情康复。”
邵容适:“……”
虽然他知道余裕说的不无道理,可又觉得哪里相当奇怪。
余裕接着道:“师尊想要快点好起来就听我的,这么做,师尊能快速补足灵气,我也不会少块肉,是行之有效的办法。”
邵容适涵养很好地听余裕说完,他抬起眼皮看着余裕,淡淡道:“你跟了我几天,应该也发现了,我修成了妖体。”
余裕眨了眨眼睛看他,好像在说:所以呢?
邵容适继续道:“和我一起睡觉,就不怕我吃了你?”
听到这里,余裕没忍住笑了,“师尊你骗小孩呢,你要吃我早吃了,我又不反抗。”
忽然间,邵容适觉得眼前的人有些欠抽,一句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那我也会咬你。”
余裕这会儿更乐了,他扯开自己的领子,将光洁的脖颈露出来,指着道:“咬啊,师尊往这咬,我喜欢师尊弄出的痕迹。”
邵容适:“……”
余裕一边忍者笑,一边迅速钻进邵容适的被子里,还试图将邵容适搂进自己怀里。邵容适连忙推他,谁料刚一用力,余裕的脸色变了,他轻哼了一声,似在忍痛。邵容适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他直接上手扒余裕的衣服,方才大言不惭的人现在知道躲了,但邵容适怎么可能放过他。
邵容适直接压在了余裕身上并放出狠话,“你还把我当师尊就不许动!”
这下子,余裕哪还敢动。
他偏着头小声嘟囔道:“师尊最会拿捏我了。”
邵容适的手有些几不可查的颤抖,他能猜到这层薄薄的衣襟遮盖着什么,那是他害怕面对却必须面对的东西。
心口的伤痕并不容易愈合,即便表面的血已经止住,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清晰可见。
邵容适怔怔地看着,许久没说话。
“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余裕对邵容适道:“师尊要是心疼的话,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会就好。”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搂过邵容适。
邵容适没有推拒,片刻后,他的一只手缓缓放在余裕身后,轻轻将其拥住。
余裕在邵容适的颈间蹭蹭,舒心的气息萦绕鼻尖,他贪恋师尊的怀抱,贪恋师尊的心软。
他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