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适几乎在须臾之间就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他绝对不能让钟神秀发现折花剑。
慕容适跑到门口,可外头还下着大雨,他不宜动用极度消耗灵力的避雨诀,纠结要不要冲出去的当下,他看见门口的木架上放着两把油纸伞,他抓起一把撑开就跑进了雨里。
头顶又炸开一声惊雷,但慕容适浑然不知,他一边跑一边捏着剑诀感应并召唤折花。
飞凉剑的剑气消失了,折花剑有些迷失地漂浮在空中,慕容适终于把这把突然任性的剑收了回去。他追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路,这会儿也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雨一直在下,衣摆、裤腿和鞋子都沾上了水。不远处有搜寻之声传来,慕容适一下便想到了方才的剑啸,他左右望了望,这不会是有人夜闯雪月霜华吧。
谁胆子这么大?
人声渐近,思及此处,慕容适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现在的处境不能说不尴尬可疑。
雪月霜华有人闯入,而且来者能耐不小,看身形是个女人,虽然钟神秀的剑气中伤了她,但那人依然在众人的围截下撒落漫天花瓣后跑了。
钟神秀的心里始终放不下慕容适,来人不明,也不知道是冲谁来的,他怕是调虎离山,交代林声在几句后就连忙往回赶,结果发现房门大开着,跟着伺候的丫头婆子、小厮侍从们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钟神秀的神情冷若冰霜,“公子呢?”
一群人跪了一地。
“说话。”
闻花硬着头皮回道:“公子他跑出去了,听雨姐姐去追了。”
听到这话,钟神秀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可怖,让人不寒而栗,他道:“往哪跑了?”一想到小公子雨天会犯病,不久前才吐过血,钟神秀就觉心脏好似被人攥住一般,胸口沉重得像是灌满了整院的风雨,他用全部的意志控制自己冷静下来,可急促的呼吸、颤抖的指尖无疑暴露出他压制不住的紧张与担忧。
大雨如注,瞬间就淋透了乱了方寸的的寻人者。山水阁的动静还没消下,落雪殿内外灯火通明。
慕容适的视线捕捉到一抹残影,他戒备地朝右后方瞥去,就在这时,身前却突然掠过一阵凉风,他反应迅速,猛得向后退去,借着长廊上的烛光看清了从侧边黑暗中蹿出的人。
这个人肤如凝脂,眼波盈盈,即便整张脸都挂着水,都掩不住其本身的艳丽。
夜争鸣,她怎么在这?慕容适既惊讶又疑惑。
夜争鸣笑靥如花,但她的美丽就好像是蛊惑人心的陷阱,慕容适警惕地看着她朝自己走近。
“小玄,别来无恙啊。”
玄天鬼赤是赤炎天的守护神,玄火是赤炎天的圣物,炎尊一直希望能得到他的助力,并封他为玄使,虽然被他拒绝,但炎尊手下几个知道他的亲腹依然以玄使称他,而夜争鸣喜欢亲昵地叫自己小玄。
叙旧可以,但现在场合不对,显而易见,夜闯雪月霜华的人就是她!
夜争鸣的脸上依然挂着盈盈笑意,可她的手上却藏着杀招。慕容适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恍惚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迅雷般向他的咽喉袭来。慕容适下意识闪身躲避,格挡来守,可到底有些迷糊。近身搏斗本就不是他之强项,五招之下,他被夜争鸣一手圈住了腰,一手扼住了喉咙,一股属于夜争鸣的气息甘甜萦绕而来。
慕容适用力眨了眨眼睛使视线恢复清明,他反应过来方才是中了迷药,而此刻已渐渐被体内的玄火之力化解。
夜争鸣一口咬上慕容适的耳垂,落下缱绻妩媚的话语,“也只有小玄才能受得了这最猛最烈的迷人香。”
慕容适只觉好似有股脉动自耳下涌入四肢百骸,使得汗毛都竖立起来,他皱着眉偏过头,忍不住道:“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