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音驹的自由人上来了,高梨不要被比下去啊!”
高梨听到火田的话,点点头。很快,他又看到挨在赤苇身后的水原回头,先是皱着眉头瞅了瞅火田,随后向自己张望了一下,他回了个笑。
火田的加油鼓劲,他听过许多类似的,已是司空见惯,而水原对此有反应或许只是因为他与火田间的孽缘。
可他还是回过头确认了下自己的状况,裁判指示发球的哨音响起,高梨望向水原微微下伏的背影。
他站在司空见惯的对立面,是离群者,和认识他的时候一样。真是奇妙的心情,既欢欣又困惑。嘭的响声,如赛跑的发令枪一般,将高梨的思绪拉回瞬息万变的赛场。
球在对面的场地跃动两次,欲以极快的速度砸向他们这边,却在网间被向上移动的“墙”拦截,改变方向。这时向球奔去的他大声喊球,确保自己周围有足够的空间,然后把球接起来,尽可能传向托手。
这一系列动作在不知不觉间刻入他的肌肉,做起来不假思索。
接着,复位过程中的他会抬头,注视跃在半空的托手、攻手、网后的拦网与球。
球被拍回到他们这边,就像现在这样,听见干脆利落的“咚”时,略微放松的肌肉又收紧。双脚发力蹬地,向前跃去,手掌与地板间那不过几公分的距离是这场接力的生命线。球落到他摊平的手背,吸收了下落的动力,轻轻地弹向半空。随后他的双掌、胸、腹、腿依次触地。
在他滑行缓冲的时候,托手再度完成一次举球。
这场接力看起来没有终点,球向对面场地砸去,却被对面的自由人顺利接住。望向芝山,高梨又笑了笑,这次他的牙关咬紧了,像是懊恼芝山怎么把球接住,又像是回应同样奋力履行职责的芝山——他们的职责就是保证这场接力到不了终点!
然而就算音驹换上自由人,三分之差却始终难以缩小,就这样比赛迎来第一次技术暂停。
“很难找到突破口吗?”猫又教练笑眯眯地询问孤爪。
孤爪摇摇头,开口便知他已有把握:“悠也,那个枭谷的11号,对自己的本事相当自信,说是自大也不为过,是个自说自话的二传。这样的人很难动摇,可一旦产生动摇,肯定会对现在枭谷的体系产生巨大裂痕。”
灰羽反应很快:“也就是说,要向那个11号施压?拦网之类的?”
“那样太慢了吧?那个11号完全不像是施压就会轻易崩溃的类型。”山本说着向枭谷休息区张望了下,那个11号仰头灌水喝,压力?根本没有的东西。
须釜眯着眼思索道:“还是针对7号和4号两名主攻手吗?一旦攻手失去价值,水原就会弃之不用?”
孤爪嗯了一声,道:“弃之不用不可能,但是用人的重心肯定会偏移,他是个独断专行的人,一般情况下他不会特别围着一名扣球手转,这样就能削弱枭谷的进攻能力。针对4号一个人就够了,他在精神上应该对7号有很大影响,他一崩溃,7号也会跟着垮掉。”孤爪从猫又教练那里讨过白板,“据我观察,4号在打直线球时总是在极其安定的情况下打出的,他不擅长打直线。”
灰羽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是啊,之前拦他的时候明明直线空着,可他硬是打斜线。”
“我们之前的拦网一直做得不错,枭谷他们的拦网保护也会相应增强,他们进攻的时候自由人一直会在前区保护,就像这样。”
异色磁贴的位置被孤爪从三米线靠后一点的位置往代表网的实线处移动,“如你们所见,有概率会妨碍到后排4号的助跑。”
孤爪抬头扫视一圈他的队友:“所以拦网要封他的斜线,迫使他改打直线,进而打垮他的进攻力,这是第一步的目标。”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必须让事件发生的概率增大,理想的话,当然是百分之百触发,虽然那几乎不可能做到。
“跑吧,リベロス。”福永接话,他与孤爪对视一眼,两双眼睛渗出丝丝笑意。
山本在旁直扶额:“虽然大致上懂了,但你能不能多说点话。”
“リベロ…ス?那是什么东西?”列夫茫然地瞪大双眼。
芝山解释道:“neta了太宰治的《奔跑吧,梅洛斯》吧,正好自由人的‘ロ’能接上梅洛斯的‘ス’,是这样的吧,福永前辈?”
福永无言向芝山竖起大拇指,看得山本直叹气:“所以说讲出来啊。”
“呃,我不太喜欢看他的作品,太消极了,不好看。”灰羽讪讪道,“也就是说?”
“进攻时要把自由人调动起来,不让4号扣球过程中顺利。”须釜接话,同时在心里腹诽:可《奔跑吧,梅洛斯》还挺积极阳光的啊,不会是列夫前辈看了什么《人间失格》这类的就直接一概而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