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收到严哲来电,“孩子有线索了。”
联系警方的是东郊片区的一家干采摘园的老两口。这两天葡萄地一茬接一茬地出货,来园玩的人也多,家长带孩子的,小情侣来甜蜜的,还有专门来吃的,一天下来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但是昨晚他发现大棚塑料被人抠出个洞,临近塑料棚的几枝儿上的葡萄摘得不剩几挂,明明前一天都检查过的,老大爷下意识反应自家被偷了。
老两口不会看什么监控,赶紧报警。片警去到现场,发现洞旁边掉落的一只袜子,即便沾上了泥土,但能看出是儿童的大小,联想这两天孩子失踪的案子,民警第一时间上报到刑侦队。
迟骁赶到现场,还好老两口没有破坏现场,严哲查看过监控,发现这个位置在夜里两点十分确实有人来,看身形像女人,跪着爬到大棚旁边,弄了好一会儿,抱着葡萄在啃。十分钟后,就有人追了过来,捂住嘴直接抗走了。
那两人倒像是黄毛描述过的租车人。
迟骁环顾一圈,这一片除了葡萄园还有成片的玉米地,脚印不甚清晰,但方向是玉米地那里。
他和严哲对视一眼,直接朝里面走去。
玉米杆高出他们半个头,穗子耷拉下来,几人拨开一丛又一丛,终于看出点边界,然而尽头是小土坡。
迟骁眉头紧蹙,直接爬上土坡向下望。这一次,他看到一处明显被踩过的地方。
他指向那里,“顺着那个方向走!”
越来越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孩子应该就在这个方向。发现被压倒的一小片玉米地后,是几间小型的样板房。
迟骁示意大家轻声,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
所有人慢慢靠近,样板房安静无声,不像是有人。
他们压低脚步声,连开了两间都空无一人,直到严哲在最后一间门口看见了被拖拽的痕迹。
两人站在门两边,默默倒数最后一秒时,砰的踹开门。
其他人先后涌了进去,样板房里一股恶臭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屋子无窗,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能听见闷哼的声音,一道虚弱的女声传来,“别打我,我不跑了!”
迟骁顿时吼道:“先救人!”
昏暗的灯光下,孩子们昏睡在一起,气息很弱。叶雪兰脸色惨白,勉强有气息,听见脚步声,畏缩在孩子旁边,身体已是惯性地护住孩子,惊恐地喊:“别打我!”
迟骁把所有孩子的脸都看仔细了,心下顿时一惊,这里面竟然没有宋翊阳。
他顿感不妙,“其他房间搜过了吗?”
严哲嗯了一声,“少了一个!”
少的偏偏是宋翊阳,加上现在宋世雩失联,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心头涌上。
叶雪兰受了不少惊吓,饿了两天有些低血糖,好在恢复得还算快,护士示意可以问话时,迟骁急着进去,却被严哲一把拉住。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严哲一眼,只见严哲顿了顿,才开口,“稳住。”带着劝告的意味。
迟骁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而进。
病床上的叶雪兰精神看着好了不少,只是看到他们时眼带警戒,身体下意识向后缩,被子拢在下巴处,眼睛紧张得乱眨。
迟骁忍住质问的冲动,尝试冷静地问:“宋翊阳在哪里?”
一开口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迟骁追问:“绑匪长什么样子?一起被绑的孩子中,为什么只有宋翊阳不在?”
叶雪兰愣了好一会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里终于捕捉到宋翊阳的脸。
“他被人抱走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抱他走的人长什么样子?”
叶雪兰一味地摇头,最后竟干呕起来,扶着床边的栏杆很痛苦。严哲还想再问,却被护士赶了出去,“好了,病人需要休息。”
迟骁哪顾得上她休息不休息,多一天找不到宋翊阳,就多一分危险。
两人失望地转身,身后又传来叶雪兰的声音,“警...警官,等一下。”
她脸色比方才更惨淡一些,嘴唇干裂渗出血丝,“那个人系着领带,上面有个夹子,是金色的夹子。”
话落,她略带抱歉地看着他们,“我只记得这些。”
当时她被那金色的光闪到眼睛,头微微抬了些,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抱着宋翊阳的那个人,那条领带服帖在西装内里,夹子就别在上面。
迟骁怔在原地,被严哲拉出去时依旧回不过神,叶雪兰说那人的领带上有夹子,难道说也是领带夹?
他后背生凉,蓦地回头望向严哲,“领带夹?这个人也喜欢带领带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