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知道家里还有兰母在,也不能太过放肆,只在脑子里想想就成了,再多的事儿还是放在成亲后吧,成了亲一切就不怕了。
俩人到家,哭哈哈的竹青拿着伞想给两人打,却被林平之夺过,让他闪到了一边,本要撑着与兰芝回院子了,又想起大冷的天竹青一人在外总是不好:“你套了车回吧,过上一个时辰来着等我就是。”
一个时辰就是酉时,既能亲近,也不失了分寸。
两人一齐撑着伞进屋。
后边竹青则是尽忠尽责的把林平之带来的菜拎到了隔壁灶屋。
屋里兰母正盘了腿坐在炕上靠着窗做鞋。
天冷了,闲在家里没事,兰母也歇不下,早起吃了饭翻出兰芝给买的衣服穿上,想着再做几双新鞋,到时候出去一并穿上,被兰芝一同做事的人瞧见,也不至于太过寒酸。
听见脚步声的兰母抬头见着俩人回来,放下手中东西,起身穿鞋:“平之来了,快来,坐热炕上,我去给你俩端热茶来。”
兰芝拦住兰母:“娘,这怎么行,我俩自己去就成,你就坐热炕上,我俩去灶屋做饭,今儿他在咱家吃。”
林平之站在兰芝身后:“兰姨,我带来了一只鳖和一兜子虾,我和兰芝做,您就坐这等就行。”
林平之不矫情,退出门就拿盆和刀拍晕了鳖,倒了一盆热水收拾起来。
快两斤的鳖处理完内脏还有一斤多,用刀剁成大块,拍了葱姜蒜和干辣椒,冷水下锅去腥焯水,之后捞出过温水。
林平之不尝做这个,怕待会粘锅,拿油润了好几遍锅,把锅烧的热热的,才下了肉块下去煸,沿着锅边放一圈料酒和酱油,下入切好的姜块蒜片炒出香味,在倒入水,盖上锅盖煮上一刻钟。
趁着功夫,虾也被兰芝去了头,去了虾线收拾好了,不过还要再煮个小米粥热几个馒头,灶就两个,虾最后再做。
淘洗干净的小米,放入烧开的热水,放一把枣片,搭上竹节,上边放四个昨儿蒸好的白面大馒头,把刚刚买的猪蹄也放上去热热。
一家人吃上饭的时候都过了半个时辰了。
三人四盘菜,刚刚好。
肉多,也不用谦让,兰芝怕兰母不好一直夹肉,就自己边吃边往兰母碗里夹,林平之怕兰芝一直顾着兰母顾不上自己,也一个劲儿给兰芝夹,最后还是兰母出生:“行啦,芝芝别给我夹了,娘有手,娘吃了会夹,自己家还怕娘吃不饱啊。”
听了这话,兰芝才做罢。
鳖肉炖的烂糊,放嘴里不用嚼,只轻轻用上颚抿抿,肉和骨头就分离开来,满满的胶质糊满了嘴,丝毫没有一丝腥味和腻的口感。
大虾是开了背用热油炸的,最后拿腌好的咸蛋黄用热油炒好,煸出泡泡,等等都碎了,把炸好的大虾倒进去,翻拌均匀就成了。
猪蹄切了三块,一人一块,卤牛肉切片,不用调味,弄得蘸碟,里边倒酱油,醋,辣子油就成,吃的时候沾上一点,配上熬的稠的能立住筷子的小米粥,香极了。
三人边吃边说,一顿饭吃完,刚倒了热水打算洗碗,竹青就赶着车来了。
外边天刚擦黑,是得回去了,林平之再想留,也知道这会不行,碗不多,坚持洗了碗回。
兰芝站门口送直到巷子口看不见她才回。
雪已经停了,厚厚的雪,一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一踩一个坑,兰芝回屋拖鞋,把它拿到炉子边烤着,第二天准能干。
……
一觉到天亮,兰芝穿上暖暖的鞋,围上漂漂亮亮的围脖去了学院。
孩子们今儿也是,穿上了最暖和的衣服,家境好的,有皮子帽,毛毛围脖,还有毛毛鞋子,远看,像矮胖矮胖的小熊,看的兰芝忍不住想上手蹂躏一把。
可还记得今日最重要的事儿。
兰芝去后院找青山师傅拿围脖了。
四条围脖,两条通体的雪白,两条灰色掺着点儿杂毛,胸前坠着同色系球球,跟条真尾巴似的一动一动。
兰芝和其他三位夫子一同系上,搭配上各色的衣衫,齐刷刷看过去,只觉得这毛围脖实在灵动漂亮。
今儿课业松,不需要夫子时时督促,兰芝想戴着围脖出门耍去,总不好让县里最有名的绣工在这学院里窝一辈子吧。
说好路线,四人就穿戴齐整出发。
今日大太阳,昨儿下了一天的雪,多少人都没出来,今天趁着天气好,都想出来溜达溜达。
街上两边都是商铺的开的小摊子,四人打算去东街,东街多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小娘子喜欢的绫罗绸缎,衣环首饰大多都在这个街上。
四人选了一个人最多的布铺进去了。
只刚刚进门,前来挑选衣裳的小娘子就一脸欢喜的看着四人:“娘子们的围脖好生有趣,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条戴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