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这得看用什么料了,若是你们买来料我做,工钱三两就成。”
三两银子,没多要,这要搁在以前,哪儿能排的上她们啊,三位夫子也知道,这次是拖了兰芝的福气。
刘夫子高兴,率先开口:“行行行,那就先谢谢青山师傅了,赶明儿我就拿东西来,您给我照着兰院长这个样子做一条来,给,先把工钱给您。”
刘夫子怕到时候人多给她排后边了,抢先订了。
另外两个夫子也紧跟着买了一条,虽然她们都成家了,可这三五两银子的银钱,他们还是能支配的了的,再说了,兔毛一条他们到外边的皮毛店买,最多五百文,内里的布料也不用买最好的,舒适好看就成,最多也就二百文。
加上青山师傅的工钱,不到四两银子就下来了。
就这一小会儿功夫,青山师傅就赚了九两银子。
兰芝觉得这绣房一定要开,明年开春就招人,不论男女,十二岁以上,学成之后须得先在绣房干够十年才能走。
毕竟这培养人不容易,若到时候被人挖走,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如今儿,还是先回家吧。
兰母这会想来早早都回了家,正准备饭呢,兰芝没耽搁,出了门就往家走。
屋里兰母正削山药呢,左手垫着一块布子,右手拿着刀在那削。
皮上的泥早被兰母洗干净,所以削出来山药都白,一点泥都没沾上,兰母拿了个擦菜器在那磨山药。
锅就要开了,兰芝淘了一把小米扔进锅里,又丢了一小把红枣片和一两个桂圆进去,搭上篦子,山药放上,又打了三个鸡蛋进碗蒸个蛋羹。
这边就让兰母在旁边看着火,兰芝再洗两个土豆,切上一大块腊肉,泡一小撮粉条,炖个菜。
这会的土豆都被放在地里埋好,吃的时候挖上几个出来,一点儿都不蔫巴,都还是脆脆的,兰芝虽说不挑食,可蔫巴的菜,她是一口都不吃。
兰母虽说嫌弃,可自家孩子能怎么办,只能买的时候挑好的,埋的时候埋仔细,每每挖的时候盼着别蔫巴。
土豆削皮切块,拿出腊肉,切了一小盘,肥瘦相间,油润的肉片一瞧,就知道肯定好吃,还有几个晒干的贝柱,也泡几个,待会一起丢进锅里炖,想来也不错。
这些干货都是贺老板送来的,他人脉广路子多,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搞到手,海鲜干货贵,运过来太贵,所以这兰阳县从来没有人卖,可贺大哥喜欢这口,兰芝去他们家吃了几次,也爱吃,这不,每每贺大哥买,都要给兰芝捎上几斤,起码吃上几个月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会泡上放锅里煮,怕是要好一会儿,时间短,煮不透,芯儿到时候吃起来还是硬邦邦的,兰芝也知道,所以也没用大火,就小火慢慢煨着。
腾了手,和兰母把明儿摆摊需要的东西给准备了。
豆腐切块,粉条泡上,又切了三四斤葱丝和姜末,兰芝抽空又往两个灶里添了几个柴火。
眼看月亮越升越高,天越来越黑,兰芝掀开锅盖看了看里边煮的那些个海货,筷子一扎,透了。
兰芝拿了两块抹布:“娘,先收拾收拾待会在弄,咱们先吃饭。”
一人一碗稠稠的小米粥,一个白馒头,几块红薯,还有炖的烂糊的土豆,海货和粉条,吸饱了汤汁的粉条嗦上一口,比里边的腊肉还要好吃。
两人在闪着烛火的屋里一口接一口吃,等次日早上,兰芝还想着那口,早早起来就把贝柱,扇贝那些肉给泡上,今儿晚上回来在做顿吃。
到了学院,一个接一个都在那仿若学神附体,钻进书里认真的在那摇头晃脑的背书,兰芝轻车熟路进去一圈一圈转着。
偶尔见谁背的不对,便用手上拿着的长竹竿轻点桌面,再开口矫正,一早上便也算过去了。
孩子努力,兰芝自然也会给些甜头,第二节课出题打算校考他们,若都成绩到了乙,下午便不用再上课,一块去小厨房做菜吃。
这话一出,不论是学生还是夫子,都高兴,毕竟为了这年终的最后一次考试,已经好多天没在小厨房做过吃食了。
夫子们嘴馋,孩子们心馋,一个想着吃,一个想着玩儿,总归,为了下午的这奖励,夫子和十几个个娃娃可谓是卯足了劲儿,这课间的时间都怕浪费,抓紧能多背些书,多记些字,好待会儿能用上。
兰芝自然也想呢,不过除去这个,兰芝也想看看李铮和那个范大奎手有没有生,虽说已经和千味楼说好了,到时候去帮工,可本就是年纪差的多,更别提那李铮才六七岁,大奎到是还好,已经十几岁了,已经是能独挡一面的男子汉了。
兰芝怕到时候别说让俩小孩学本事了,就是别让人退货回来,在砸了千味楼的招牌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