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牙行冷清,没什么人,兰芝倒是今儿第一个。
一个穿着粗布,带着帽巾的四十岁男子出来接待。
“请问姑娘是要买下人还是看屋子?”
兰芝:“看屋子,有没有青石街那边的,不需要太大,够两人住就行。”
牙人会心一笑:“有,若姑娘现在有空,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虽说是个姑娘,可苍蝇再小都是肉。
牙人带着兰芝去了地方。
一个是邻着街口,虽说地方敞亮,院里布局也好,还送了许多家具什么的,可吵啊,就这进院子的一盏茶功夫,兰芝觉得若真住了这里,怕是要不了一年,都要得头风病。
去的第二家,离学院远些,都到隔壁街去了,不过这处要价贵,兰芝有钱也不能当冤大头啊,之后又看了几家,都不满意,不是院子落魄需要修缮,就是院子刚好,价格贵的离谱。
兰芝虽说很急,可也要找到合适的地方。
兰芝给了一两银子催牙人找,自己则又去了学院。
刚进门,兰芝就被门口玩的贺家兄弟俩扑个满怀。
“啊,兰院长回来喽。”
“这次请了好久的假,我们好想你啊。”贺云乐抱着兰芝的腿,仰着头和兰芝说。
“是啊,想你想的都吃不下饭了。”贺云山在一旁搭腔。
兰芝本听到前面还有些感动,可贺云山的话一出,就知道这小子只是学会嘴甜了,什么吃不下饭,明明看着兄弟俩人都壮了一圈。
肚子上的肉,隔着衣衫都能摸得到。
兰芝不惯这小骗子,一手搭在贺云山肩上,一手摸着他的肚子:“吃不下饭啊,可是我怎么摸着肚子这么鼓,里边装的难道不是吃食?”
听见兰芝这话,小家伙藏不住心思了,只红了脸,拉开兰芝的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跑了。
离得远的几个小家伙,见着贺云山红脸跑开的样子,顺着人见着了门口的兰芝。
一个个都停了手里的动作,朝兰芝拥来。
小班孩子小,能挤进前边,大班的娃娃们就只在外边看着,他们劲儿大,怕在往前挤了,摔了弟弟妹妹们。
见着兰芝都高兴得很。
在院中看顾孩子的女工见着也过来,嘴里不住的笑:“兰院长,可算是回来了,您都不知道,孩子们想你想的紧呢,每日来了学校,总是要问一遍您来不来,若是不来,定是要耷拉着脑袋进门。”
女工们也想,没了兰芝和他们一块吃饭,饭都觉得不香了。
兰芝听见这个,还有什么话说,大手一挥:“今儿早上的课不上了,再有半个时辰该吃饭了,秋娘,你去千味楼拿些点心果子,不拘什么,样式要多,学院里每个孩子都要分上两块。”
点心不多,但孩子们喜欢,只要不让他们上课,那是干什么都行,更别说让他们玩儿了。
兰芝找了几条花绳,拿了几个沙包,哄着他们去院子里玩儿了。
独独云山和云乐不肯走,两个人围着兰芝,一块坐在园中的廊下。
见着周围没了人,兄弟俩高兴的开口:“兰芝姐姐,你和义父定亲了?”
“是真的吗?那以后我要喊你义母嘛?”
这三句话,一句比一句更让兰芝汗颜。
看着他们那歪着头好奇的样子,兰芝开口:“你们怎么知道,小耳朵还蛮机灵的嘛,还知道以后要叫我义母。”
“不过,还是叫我姐姐吧,这义母听着怪怪的。”
她也才十五岁,怎么到了要当娘的年纪了,不行不行。
兄弟俩也觉得,“行吧,我也觉得还是姐姐好听。”
“那兰芝姐姐,你什么时候成亲,好想见新娘子啊。”
“是啊是啊,兰芝姐姐当新娘子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贺云山双手合住,眯着眼睛在那想象。
云乐也跟着说:“肯定了,兰芝姐姐最漂亮,到时候我要跟着义父去接兰芝姐姐。”
“我也去我也去,要见到新娘子了。”
兰芝想的都没他们想的远,这才刚定亲就想着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