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想,本座只爱你,就算本座会青睐天下美男子,本座心里最爱的也还是你。
“哼!”姬渊耳尖通红着,别扭地牵起司清的手,往醉仙居的方向走……
慕琅,在你主子眼皮子底下你也敢跟清儿如此交情!看来本座还是太惯着你了!改天就让苍溟将你发配妖界!
二人回到醉仙居时,伙计们已经打烊收尾,酒楼里空无一人,只留下零星几盏微弱的烛火。
直上清阁……
他们肩并肩走在莲花池边,指尖随着行走时身体晃动的幅度时有时无地碰在一起,又分开。
沉默的空气中蔓延着某种莫名的情绪,说不出是什么,却叫人心口堵得发慌。
司清余光跟随着姬渊的侧脸,不必多问,她也能猜到此时此刻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最初见到姬渊的时候,她只觉得此人的眼睛与那位极为相似,若说眼型长睫有五六分的相似,那么眼神几乎相似了八九分,他绝对不单单是人而已,彼时的她在心里暗暗肯定。
眼下他这股拧巴的劲,以及两人每每肩并肩走着却又沉默不语时,他散发出的淡淡的冷意,是她上辈子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也是她直至今生午夜梦回时,一遍又一遍重映于梦境的场景。
起初还会感到些许心悸,后来说不上麻木,只是习惯了。
她问过自己无数次,如果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做那个主动打破沉默的人,缘起缘落,就随它去吧。
好像是惩罚自己,又好像是惩罚对方,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至司清踏进木屋的门,转身准备关门时,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清冷的双眸宛如数九寒冬的利刃,好不掩饰地落在他的眼中。
万箭穿心,大抵就是这般滋味,而在鬼域的那些年,她身上不知经受了多少只箭,都硬生生忍了下去,没喊过一声疼。
她垂下双眸,将木屋的门推动,即将合上时,手掌隔着木门传来一道强劲的力量,脚下禁不住后退了一步,木门被打开。
屋内的烛火尚未来得及点燃,昏暗的光线中夹杂着暗涌的热意,随着木门“砰——”的一声,后背落入一个温暖宽大的胸膛里,腰上被一双有力的手掌紧紧桎梏着。
右肩感受到沉重的呼吸,他隐忍着情绪在她耳边说了句:“抱歉,我只是有些嫉妒他。”
嫉妒你们的曾经是美好的,嫉妒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嫌隙,嫉妒即便已经过了几百年,你们重逢时依然可以毫无负担地称呼对方的名字。
司清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了抚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解释道:“慕琅是我的战友,当年在鬼域打打杀杀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
“清儿,你不必对我解释这些,我希望你一直是自由的,只是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将你据为己有,别人多看一眼,多接近你一寸,我都感到愤怒和失控,”说这话时,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专注地凝望着她的双眼,继续道:
“是我不对,我不该让这样的情绪影响到你,甚至影响我们之间,清儿,在我面前,你不必考虑太多,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好似担心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他又补充道:“本座发誓,永远对清儿坦白,永远尊重清儿的选择,否则,灵种溃烂,不得来生……”
司清赶忙拍掉他举起来发誓的手,打断道:“行了行了,现在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都动不动发毒誓的吗?哪有拿自己灵根开玩笑的?”
“本座没有开玩笑,再说了,清儿你知道我多大么?天天说本座年纪小……”算上前世,他应该比她大了三四百岁吧。
女人嗤笑一声道:“呵,六界目前还活着的人仙,就没有比本座大的。”
住在浮光城的这段日子,司清从莫念昔和陆行安那儿听来了不少四海六界的奇闻异事,各界声名显赫的人鬼神的事迹基本听了个遍,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位六界近五百年来最受追捧的姬渊战仙。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司清只感觉到后腰被一股力量推着向前了半步,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挨在一起。
“那……我可以喊你姐姐吗?”
呼吸交缠间,司清看着面前俊朗温润的男人,陷入沉思……
总感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