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过后,许多被白悠害过的人纷纷递来投名状,随之而来的便是许多有情人之间的分分合合。
有被蛊惑如今清醒跪求复合的。
有无颜面对对方只求原谅不求合的。
更有甚者为了不被蛊惑伤害爱人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的。
夜临归不得感叹一句,他们是来谈恋爱的还是来修仙的,天霄宗有那么多人谈情说爱吗?
夜临归只敢想想,不敢说道。
他头一回觉得天霄宗明月及赤峰三师姐的道侣这个头衔挺危险。
他如今只敢呆在弟子房内,一出去就可能被某几个不要脸的拉过去听他们说‘我之前只是被白悠蛊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无理取闹?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不信你问问师姐的道侣,他也是男人,他能明白我’。
在女弟子期待的眼神中,他简直进退两难,他不理解人界的恋爱观念,他不想说,可不说那女弟子会不会被灌输错误观念?
夜临归每次都只能将他魔族的观念大概的告诉他们,说:“这个……道侣生气你不仅要道歉还有哄,再把脸凑过去给她揍,她打你消气了就原谅了,逼人原谅不是好道侣,太怂了。”
每次说完都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尴尬离开,他们魔族就是这样的啊……人界不是吗?
导致他现在都不敢出去。
日子便这般闹着过去,直到顾晨出手众人才消停,顾晨借着劝说的名义以及天霄宗第一恋爱脑的名号四处给那些闹别捏的人撒他与师尊的狗粮。
没啥大问题的直接劝和,有大问题想反驳的,不听,得按他的来,对道侣嘛就得宠,哄,舔,不要脸!
这是顾晨的四大准则。
久而久之,天霄宗因白悠闹别捏的道侣要么和好,要么装作不认识,后者没顾晨那般拉下脸来哄。
……
某天深夜,应秋寒悄悄起身看了眼身旁睡得正沉的夜临归,穿戴好衣物后离开弟子房,瞬息间来到赤峰望星台,沈南棋与顾晨早早等在那里。
今晚天空不见云影,只有繁星点点。
应秋寒走向望星台,礼貌打招呼道:“师尊,大师兄。”
沈南棋将目光从繁星上收回看向他,笑道:“秋寒,我说过,没有旁人时你可以叫我南棋,毕竟我们算同辈,‘秋霜’只是假身份罢了,既如此师徒名分也不用太过在意。”
“麻烦,不习惯。”
说着应秋寒走到沈南棋身边与他齐平,静静地看向天空中的星星。
沈南棋无奈叹气:“那我便当是你不想出戏吧。”
应秋寒没有任何回应,只道:“系统。”
在沈南棋的示意下,顾晨将白悠的系统拿出来递到应秋寒面前。
光球被丝线紧紧绑住,细看下还能看见丝线的轮廓。
应秋寒将食指轻轻点在系统身上,感受完此系统的气息才将手收回。
如今系统被丝线限制所有权限,别说逃跑了,就是说话都不行,应秋寒丝毫不担心这个系统会闹事,他只管他要处理的事就行。
至于系统,后续他的盟友会来带处理。
准备好一切,应秋寒消失在原地,再一睁眼,入目的便是颗颗光点,好似夜空中的星辰,众‘星辰’的光辉似有型,如世间万物,细看下,这些‘星辰’间连着无数条透明丝线。
环顾四周,应秋寒终于在那些鲜亮又异常的丝线中找到与白悠的系统的气息一样的丝线。
应秋寒一点点抹去那些异常丝线,再将在隐于黑暗的裂缝修补好。
如此,天霄宗里与白悠有关的这些因果线与世界漏洞算是补好了,再运转些许时日,天霄宗因果算是步入正轨,往后那些系统再难介入。
至少不会出现无关本世界因果的无理头的东西。
处理好后应秋寒重新回到望星台。
此时,顾晨正郁闷的拿沈南棋的头发编一条又一条小辫子。
苦恼,师尊不给亲也不给抱,还打头……
小气鬼……
应秋寒回到望星台看到的就是这模样,淡淡道:“你们感情挺好。”
沈南棋微微侧身拍开顾晨编辫子的手,道:“没办法,喜欢就是这样,你呢?对你道侣有感觉吗?”
应秋寒轻轻摇头道:“不是很多,我甚至不明白他如果是我道侣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不过有一点感觉那就说明他对我很重要,我会以对道侣那样对待他,跟话本学应该错不了。”
一听这个顾晨立马来兴趣来,凑过来道:“跟我学啊!我知道怎么爱道侣!”
沈南棋就直接给他一拳,虽然不疼,但顾晨还是抱头假哭卖惨。
“师尊~疼……”
“该!叫你瞎凑热闹。”
“哪有?我正儿八经的提建议。”
话音一落,只听应秋寒反驳道:“你那种不在正常范围内,算不上正儿八经,只能说是超出常理的喜欢,不适合我这种没正式确认关系,又感情淡漠的人,正常标准才适合我。”
一听这话,顾晨也不装头疼来,狐疑地看着他:“你知道怎么正常的对待道侣?”
“不知道。”应秋寒摇头道:“给他超出他平常的好就行了吧?”
说到这应秋寒也有点不自信起来,人界对于如何对道侣好的标准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法,不过尽全力对他好,不让他过比遇到自己之前还苦的生活,还有忠诚就行了吧?
见应秋寒真认真思考,顾晨有些欣慰,其实他不怎么担心他那个道侣过得好不好,以应秋寒这人来说,肯定不会故意为难。
不过还有个问题,顾晨不确定道:“你有真打算与他正式确认道侣关系吗?”
应秋寒道:“我不会主动,看他有没有这个想法,问问他的意见才会确认关系,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与我牵连过多未必是好事,适当牵连就好,魔界人选是他,如今魔尊不适合告诉他的事,还得由我来告诉他。”
“说白了他就是你假想的道侣。”顾晨轻咳一声,饱含歉意道:“没说你坏话,就是……一定得是道侣,不能是其他关系?比如……挚友?”
应秋寒略带无语地看着他,道:“某人牵的因果,命中注定的道侣,对我的气运能够产生影响,你觉得呢?”
应秋寒这样说的话顾晨明白了,道侣确实是最好的关系,要是挚友……万一哪天他道侣真喜欢上他,万一又牵扯出许多事处理起来也费时间,不如坦然接受提前适应。
“事情不脱离掌控就谢天谢地了,”说着,应秋寒抬头看了眼夜空中的星辰,道:“有点久了,我该回去了,我担心他醒了会多想,那个系统你们等小木来收回去调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