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秋寒一回来就看见夜临归摸他头上的耳朵,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查觉得身后有人,夜临归才缓缓转身,果不其然,是应秋寒。
想到方才自己的动作,尴尬的挠挠头,道:“仙尊回来了?”
“嗯,方才有人来吗?”
“没有没有,仙尊离开后没人来过。”
“那便好,还习惯吗?”
说着应秋寒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刚喝一口应秋寒的手莫名抖了一下。
应秋寒装做无事发生,继续喝茶。
夜临归老老实实回答:“还行。”
“若不习惯直接说,我会想办法,之后一个月你都只能留在小青峰上,一个月后出宗门你是走是留我不会拦你。”
夜临归有些狐疑,不确定道:“仙尊真打算放我走?”
应秋寒淡淡道:“嗯,你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强留。”
“到时候再看看吧。”
话是这么说,但一提到走,夜临归有点犹豫,他竟然舍不得?真是奇怪。
明明在应秋寒身边更危险。
夜临归甩开脑子里那股莫名的念头,无论如何他都要走,这改变不了,应秋寒身边太危险了,他可不是为了来寻刺激,他只是来苟生活的,他才不要担惊受怕的活着。
应秋寒回到自己身体中。
往后几日,夜临归都以人形形态与应秋寒相处,幻出的狐耳狐尾在三天后就会消失,只是应秋寒又让他吃了一颗幻形丹。
夜临归有些不满,但还是吃了,毕竟打不过。
应秋寒身上的不适感越发强烈,意识时不时混乱几分。
应秋寒知道,自己该调理一下了,便走到在书案上画画的夜临归身边,等他画完才道:“阿夜,我同你说件事。”
“什么事啊?”夜临归边将毛笔放好边回。
应秋寒道:“我身体需要调养一阵子,可能会嗜睡,你暂时先不要回识海,也不要离开竹舍,我护不住你。”
“好。”
应秋寒又继续道:“另外,为了你我的安全,到时候我会布下一层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可以放心,以及我会准备些吃食和……话本给你解解闷,你要什么需要的吗?我也可以一同准备。”
应秋寒实在是不知道夜临归喜欢什么,解闷的话应秋寒觉得话本挺合适。
夜临归摇头拒绝:“够了够了,我其实不用解闷也可以,无聊可以浅浅修炼一下。”
他已经够废了,不能再废了。
应秋寒表示理解,随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其实他不用准备什么,只是这还有个夜临归,师兄和徒弟也要告知,以免出什么乱子。
夜临归亲眼看着应秋寒布下结界,随后就去看看话本,实在是不知道他这哪有要调养的样子?说难听点就是借着调养的命号摆烂。
慢慢的,夜临归终于发现应秋寒不对劲的地方,这人越来越嗜睡,有时候又看着话本一动不动,半天都没翻一页,神色呆愣。
直至三天后应秋寒一直躺在竹床上不再醒来。
以防万一,夜临归悄悄靠近戳了戳应秋寒的胳膊,没反应,不过好在还有呼吸。
夜临归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死。
夜临归终于放心回去继续画画了,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有响声。
回头一看应秋寒直直站在他身后就这样看着他,双目无神。
夜临归吓了一跳。
怎么跟鬼一样?
“仙尊?”夜临归试探的问道。
然而应秋寒没有任何回应。
夜临归打算不管他,却不想,他走一步,身后的应秋寒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样跟着他走。
若非感应到他身上没有鬼气,只怕夜临归此时早动手了。
不过……为什么他感觉现在的应秋寒比鬼还可怕?
压下心中的疑惑,夜临归还是认命般上前将应秋寒抱回去躺好,他这么跟着也不是个事。
至于为什么要抱?
推又推不动,赶又赶不走,只能抱了。
只是夜临归还没走几步,应秋寒又起来了,夜临归只好重新将他抱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夜临归干脆不管了,爱咋咋地。
夜临归不管了,应秋寒却没打算放过他,先前好歹隔了几步路,现在直接逼近夜临归。
直接将他堵到墙边。
夜临归此时虽然害怕,却不由自主的想到话本里经常出现的一个场景。
壁咚。
但看应秋寒此时的模样感觉不像。
夜临归抱着此时应秋寒呆愣的侥幸心理,想饶出去。
刚有动作夜临归就被应秋寒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夜临归不死心的看向应秋寒,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眉头微皱,明显不高兴。
夜临归知道应秋寒是发现了自己的动作,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应秋寒现在不应该反应能力极差吗?为什么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然而威压带来的伤害不得不让他停下来思考,道:“仙,仙尊,我错了,我,不动了。”
果不其然,应秋寒一听这话立马撤掉威压。
还没松口气,夜临归就见应秋寒伸手不知道在做什么。
此时应秋寒懵懂的看着飘在自己与夜临归之间的红线,伸手抓住,喃喃道:“兔儿神……”
夜临归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刚想问问,应秋寒就突然抱住他,双眼慢慢和上。
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死,应秋寒竟直挺挺的滑了下去,好在夜临归眼疾手快的抱住他,不然真得摔了。
“仙尊,仙尊?”
夜临归尝试呼喊,应秋寒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夜临归只能认命般将他重新抱回床上去。
夜临归坐在床边,直到确认应秋寒不会再醒来才起身离开。
还没走多远,身后又有动静了。
夜临归无奈回头,果然,他又醒了。
夜临归又得重复方才的事,只是这次他长心眼了,慢慢向后退去,看着应秋寒在自己走开后起身。
为了解他到底为什么会这般,夜临归又重新回到应秋寒,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最终夜临归发现现在只要他靠近应秋寒,应秋寒就会犯困。
夜临归:“……”
他是魔,不是安神药对吧?
左右这么带着应秋寒不是个事,夜临归最终妥协,和衣躺在应秋寒身侧。
折腾这么久他也累了,躺一下不过分。
许久,夜临归竟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应秋寒终于醒了,却发现他此时正抱着一个人。
应秋寒淡定起身,这才看清方才自己抱着的正是夜临归。
然而,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却是他与夜临归之间的那根红线。
应秋寒抓起红线细细琢磨,此线正是姻缘线,而夜临归正是他命中注定的道侣。
上面还残留些许天道气息,怪不得他先前看不见这红线。
天道……还真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