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卫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房间里很安静,房间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大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慕允笙不知道去了哪里。方卫解锁手机,打算发条微信问问看。
但随着记忆潮汐般回来,打字的手也停下,他把屏幕锁上,无力地躺回去,扯过被子把头盖住。
先是抱着慕允笙哭泣,再是主动求欢,还被拒绝...
这也太丢脸了。
房门传来磁卡的声音,接着就有悉窣的动静从远处浅浅地传过来,随后被子被忽然扯掉。
卧室的灯被打开,方卫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听见男人说:“你在做什么?”
方卫蜷了蜷腿,从臂弯里露出半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嚅道:“准备起床...”
“是吗。”慕允笙挑了下眉,若有所思的模样,“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在冬眠。”
“...”
方卫撑着床坐起,顺手把被子扯过来遮住身子,四处望了望,问:“我的衣服呢?”
“扔了。”
“啊?”
方卫吃惊地抬头,“扔了?”
男人的视线落到他没遮住的锁骨处,上面的痕迹很新。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行李箱里掏出一件短袖扔到床上,“穿这个。”
“哦。”方卫接过来套上,头发乱糟糟的挡了一些视线,他随手扒到旁边,“真的扔了啊?”
那个衣服看起来很贵的样子,而且是陆承谨送给他的。
慕允笙不说话,兀自进了卫生间,将个人用品依次收好。
出来的时候看见人还在床上傻坐着,不禁叹了口气,说:“没扔,送去干洗了。”
方卫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男人说的是什么,“哦。”
慕允笙皱眉,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他有些肿的眼眶——昨晚上哭的。
床上的人还是没动,明显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房间里过于诡异的安静让方卫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男人,“怎么了?”
慕允笙半眯着眼睛睨他,“你在什么呆?”
方卫脸有些红,扯了下短袖过于宽大的领口,又去揪被子,一只手忙忙碌碌到处摸,明显有话要说。
慕允笙也不催他,耐心地坐在旁边看他酝酿情绪。
足足过了一分钟,方卫似乎才鼓足了勇气。他吞了吞口水,低着头靠过来了一点,很小声地问:“你昨天晚上睡的哪里?”
慕允笙语气平静道:“你旁边。”
“哦哦...”方卫点点头,过了会儿又说,“你、你出差很累吧,睡得还好吗?”
“挺好。”
“...那你今天几点起来的?”
“九点多,刚去找承谨用了下电脑。”
“你的电脑坏了?”
“没有,你到底要问什么?”
方卫脸憋得更红了,在床上跪着前行到男人身前,扑到男人怀里,把脸埋进宽阔的肩膀里,瓮声瓮气地说:“我有反应了...!”
“知道。”慕允笙拍拍他光滑的屁股,“大中午挺精神。”
方卫觉得自己脸都快丢光了,但还是腆着脸继续说:“你...你你睡我旁边没反应啊?”
之前在别墅里住着的时候,两个人几乎不能靠近,轻易就擦枪走火,连续一整周,方卫身上遍布着深浅的痕迹,腿根更是一直都是红肿的。但他今天醒过来周身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只有锁骨和胸前有一点红印子。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承认了以前喜欢过别人的事,所以慕允笙对他突然没兴趣了?
一旦陷入这个旋涡,方卫根本走不出来,越想越害怕。
他偷偷抓了下男人的胸肌,手感依旧极佳,“为、为什么呀?”
慕允笙捉住他揩油的手,拿出来放到唇边咬了一下,说:“什么为什么?”
方卫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被咬过的指尖都在发抖,忍了会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问道:“你你不想做点什么吗...我是说昨天晚上。”
慕允笙勾了勾唇,明知故问:“做什么?你怎么这么饥渴?”
“我...”
方卫羞愤欲死,转身就要往被子里钻。
慕允笙把他抓回来箍在怀里,下巴搭在他肩上,怀里的人脖子根都泛着红,上半身被短袖罩着,露出两条细白的腿。
他目光垂下去,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方卫背靠在男人怀里连连摇头,“不不不做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慕允笙分开他的腿,解释道:“昨天晚上你很难过。”
“嗯...”方卫没眼去看,驼鸟般闭着眼睛把脸别到一边。
一只手空出来把他的脸转过来,慕允笙在他唇上亲了亲,继续说:“我不想把这种事情当成情绪的安慰剂...而且,我也确实不想在酒店里做这种事情。”
怀里的人发着抖,睫毛在微肿的眼睛也跟着颤个不停,看起来很是可怜。
慕允笙不得不俯身,在他绷紧的脖颈上细细亲吻以安抚。
方卫在厕所里面待了很久才出去。
床上已经被收拾好了,但某些地方还是擦不干净,他匆匆瞥了一眼就往外面跑。
有人送了衣服过来。
方卫才发现是自己昨天穿的那件,他有些庆幸道:“原来你没有扔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