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死缠绵的一晚。
陆照醒来时床边没有人,他当即慌乱起身,目光扫到窗边坐着的人心里才松口气。
“起风了,对着窗口容易着凉。”更何况言雨穿的那样单薄,松垮的针织上衣露出肩胛,红痕和咬痕非常明显。
陆照撇开眼,给他披上一条毛毯,正要开口被言雨打断。
“你得走了。”言雨起身没看他一眼,连肩上的毛毯都掉在地,他没有任何反应,停留在门边催促他离开。
陆照的唇边滑过几丝苦涩的笑,他暗暗点头,明知言雨看不见,他拾起地上的毛毯搭在沙发扶手上,轻声嘱托。
“我会离开,我也随时等你召唤。”
陆照十分清楚昨晚是他求来的欢愉,是言雨在痛苦与欲望中挣扎时的错误选择,他并不后悔。
陆照停在言雨身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带入怀中,紧紧拥抱不舍放手。
“言雨,你答应过我的。”
声音也在发颤。
“你不能用失去自己的方式去报仇!”
言雨冷冷的,在他怀里也无动于衷。
陆照瞬间呼吸暂停,有些话还是得说:“我想成为普通的人类不是假的,我对你的感情更不是假的。”
他小心翼翼亲吻言雨毫无波澜的侧脸继续道:“骗你不是我本能,是我太想做一个人,我已厌倦不死不活的日子,这种孤独寂寞比杀了我还要折磨。不要留我一个,言雨,我需要你。”
言雨说需要他,其实是他更需要言雨,以前他想要转为人无非是想平平淡淡过一生,可真到此境地,他吻着言雨,却也开始幻想两人永生的幸福,这冗长的一生又有什么是不能一起走下去的,再孤独寂寞,他身边还有一个相知相伴的爱人,不死倒成了他的优势。
“走吧。”言雨总算有了反应,他仰起头抚摸陆照的面颊,他的眼里写满不舍,这一刻,言雨才觉得这颗棋子有了好去处。
“再不走他们就要来了。”
陆照双眸紧缩,握住的手也在暗自发力,言雨最后催促道:“有些仇我只能自己报,但你是我的底牌,陆照,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也要像此刻这般承诺我。”
“我发誓。”
陆照与他签订血誓,只要言雨一声召唤,他会立马出现。
陆照前脚走,周家兄弟后脚踏平了猎人协会的地盘。
死伤在所难免,言雨已经不再贴着丑陋的面具,他坐在一张棺材上等他们到来。
大门被一脚踹飞。
散开的木屑落在言雨脚边,他沉稳盯着那些飞扬在空中的灰屑,下一秒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劲力道吸住,由上抓取,身体腾空,他俯视着从门外进来的两人。
周家兄弟也在看他。
周奕眼神肆意狂妄,而那股吸力就来自于他之手。
周明熙却是愧疚悔恨,脸上的疼惜已经无法躲藏,他甚至劝周奕放了言雨。
周奕似乎铁了心要惩罚不听话的言雨,右手在空中打转,言雨被无形绳索捆绑的身体也在跟着打转。
他很喜欢玩弄人,像是玩具一样调教,根本不在意对方是谁,就算是跟他结了婚的伴侣,他仍旧如此不尊重。
“哥,放了他。”
周明熙按下他的右手,言雨身体打正,但是神情并不好,脸色也比以往更加惨白。
周明熙心疼的要命,“哥,不要折磨他,他有什么错!”
“他都敢和卑贱的奴仆互换身份欺骗我,还不叫犯错?周明熙,你就是个蠢货,他再好也不过是个玩物,你的真心他稀罕吗?”
周明熙的力道松了几分,但还是没放弃。
周奕尽管添油加醋说道:“我只用一晚就明白你对他为何爱不释手,原来滋味如此美妙,明熙,你跟我是兄弟,我们的口味向来相似,以前的贱奴是,言雨也是,那三年的欺骗还真有点遗憾了,早知如此,我应该先上了他,要是早体会到个中爽快,哪还轮得到你。”
周明熙暗自握拳,他终于是放弃了阻拦,心口一抽一抽发胀,他甚至不敢再瞧半空的言雨,脑袋低垂,缓缓说:“哥,对他好点吧。”
“怎么,觉得我对他残忍,是想替他讨个公道吗?明熙,我还不了解你,我们兄弟二人是天生坏种,当不了大善人,你性格顽劣可不是一天两天,在这跟他求情倒是显得你更愚蠢。”
周明熙被揶的说不出话,纵使几百年后,他仍旧是周府被周奕欺压一头的二少爷,即便是他看中的人,只要周明熙想要,他就得给。
周奕一掌推他出门外,紧接着一副棺材盖横着挡在门前,将他的视线直接挡了一半。
而周奕闪现至半空,托住言雨的身体,放肆啃吻、玩弄。
他听到周奕恶趣的调笑。
“夫人,骗我的代价你可受得起?”
熟悉的刺破声,周奕的獠牙钻进了言雨的脖颈,鲜血弥漫,香甜诱人,门外一些按捺不住的吸血鬼猎人开始露出真实面貌。
一张张残破的黑色披风下,他们的脸上青筋暴露,嘴唇边纷纷亮出锋利的牙齿,一阵阴森寒风刮过,所有“猎人”变成了同类。
但与周家兄弟不同的是,他们的仿佛丧失了理智,只凭借那股香甜的血味对周明熙开始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