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想跟你做个交易。”

周明熙听着他们的计划，内心一半不忍一半痛快，不忍心是因为他们要杀的人是周奕是他亲哥，痛快是因为敢跟他抢言雨的周奕要死了。

“你们真以为周奕是什么普通吸血鬼吗？要杀他谈何容易。”

“猎人组织有秘药，只要他碰了言雨，药性发作，五感逐渐退化，他再也无处躲藏。”

周明熙目眦欲裂，一把掀翻举重的实木桌，粗喘的愤怒预示着他的妒火已到最顶峰。

“陆照，你们竟然说服了言雨？你们怎么敢让他以身犯险！”

陆照也为之震惊，他惊的是周明熙质疑的不是他们要杀周奕，而是利用了言雨。

“周明熙，虽然你不会信，但这是言雨主动答应的，所以猎人组织放回了他。就在刚刚，我们收到了周奕的藏身之所。”

换句话说，周奕已经碰了言雨。

五感在退化，吸血鬼的顶配能力也在退化，一个失去能力的吸血鬼就是个废物，不光吸血鬼猎人能轻易捕杀他，稍稍有点聪明劲的人类也能杀了他。

周明熙答应了陆照的交易。

下一秒闪现至目的地，竟然是他们最忌讳的地方。

教堂。

沉重木门推开，祷告声从教堂里传来，风琴伴着歌声，连吹过的风也变得温柔虔诚。

只是血腥味悄然弥散整座教堂，刺鼻的血味钻进鼻尖，入目之处皆是一片惨状。

教堂里从倒数第五排开始，几乎每个座位上都留有血痕。

周明熙再往里走，黏糊的血印子沾满整个地板，木椅上滴答滴答落着血，触目惊心。

言雨呢？

感知怎么到这里就断了。

周明熙恍惚间往回走，木门再次被推开，陆照带着一群黑袍男不可置信的盯着周明熙。

“你……”

空无一人的教堂，只剩下一个吸血鬼和满地的尸体。

“你杀了他们！”

周明熙还在意着失踪的言雨，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我来之前已经如此。”周明熙理直气壮要离开，黑袍男团团围住他，连陆照都没再帮他说话。

周明熙直视陆照，压低眉眼质问：“你也不信我？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一场陷害！”

是啊，是非常明显的栽赃嫁祸，手段不高明，只是时间掐算的那么准，准到他在这里断了言雨的气息。

陆照只是低声抱歉。

“周奕耍了所有人，陆照，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或者他只是想教训你，周明熙，当他知道你与我们做交易后，他第一个要报复的人就是你，他的好弟弟。”说话的黑袍男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的脸藏在黑色帽檐下，周明熙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听出他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

黑袍男轻笑着，还未作答，黑袍帽子被周明熙凌厉的掌风掀开，一张丑陋的面目全非的脸曝光在外，众人不敢抬头，只有周明熙双眸微眯似在思索他的身份信息。

“好久不见啊，明熙少爷。”

黑袍男重新戴好帽，一张丑脸再次藏在暗色里。

周明熙骤然惊醒，言语中透着十足的慌乱，“是你！”话出刀落，一把作成十字架的利刃狠插入他的心口，犹如镇压的符咒，周明熙当即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很久前，在周家兄弟还未变成吸血鬼前，他们有一个非常衷心的奴仆，他爱慕着周明熙，却被送给周奕。

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连脸都被割花了，无人敢为他医治，血痕渐渐结痂。

奴仆求着少爷。

因为跪地求饶，额间豁了好大一条伤口，裂开在渗血，又顺着脸上刮花的纹路，一时间血泪纵横交错。

“明熙少爷，求求您放过我吧，奕少爷会杀了我的，求求您了明熙少爷，救救我吧，我给您磕头，我磕一千个一万个，您救救我吧！”

周明熙只觉得烦躁，他太吵了，一个小小的奴仆竟然敢对他有了爱慕的心思，受点惩罚不应该吗？

“活该，阿四，你就受着吧。谁叫你是个恶心人的丑东西，疼就对了，让你长点记性，老实呆在这，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吧。”

周家柴房黑到不见十指。

阿四就在这里被关上了一个月，等到一场大火烧了柴房，阿四的尸体都烧成灰了，周明熙才记起他的存在。

当时周奕还调侃了几句。

“阿四长得还不错，就是上他的时候他总哭，而且还叫你的名字，叫着‘明熙少爷，救救我’，好笑至极，他都不知是你亲手将人送到我这。我越看越觉得恶心，于是刮花了他的脸，他的叫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我捂着他的嘴，看到他惊恐的眼流出血泪，我一刀又一刀划下去，终于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