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没说话,梁槐安是梁成杰的儿子,而这个梁成杰仇家太多,每逢出行,身边必定有两辆以上的车随行,三辆车几乎一模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在哪一辆。
徐海峰这个想法近乎不可能。
那头换了个思路:“这样吧,高速下面的修理厂缺个修理工,你去。但没办法精准定位梁槐安所在车辆。”
“邢叔,我有办法定位。”徐海峰报了个小区楼层。
当晚,晏家失窃。
黄金没丢、珍珠没丢、晏弥迩的名牌包也没丢。
唯独丢了一部手机,一款中等价位的国产手机,跟梁槐安单线联系的那部。
孟盈没有声张,起床的孟祁月一眼就看到了对着空盒子愣神的孟盈,自言自语了一句:“梁槐安今天走。”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孟盈当然知道梁槐安今天走,还知道他是上午八点的车。就坐在梁成杰用来打掩护的其他几辆车里。
梁槐安什么都不瞒她,甚至昨天还饶有意味地暗示:“要是临走前的最后一眼是你就好了。”
孟盈怎么说的来着?哦,她还是笑而不语,做足了娇羞的态度:“我就不去了,祝你一路顺风。”
——鬼才送你,杀人犯!
孟祁月饶有意味地看向阳台外流动不息的出租车流:“徐婷的爸爸也在燕阳。”
孟盈不信巧合,孟祁月更不信。
孟盈当然记得,他叫徐海峰,先丧女后丧妻。
在梁槐安出现之前,他跟孟盈一样都把林繁芝当成杀女凶手。
“什么徐婷的父亲?我们没见过也不清楚。”孟盈纠正了孟祁月的言辞:“我们只是丢了一部手机。”
时钟的整点报时还是那么精准无误:[现在是2016年11月13日,星期日9:00整]
“9:00了。”孟祁月提醒:“要报警吗?”
孟盈看得通透,这部手机是梁槐安亲手交给她的,可单线联系,偷手机的人放着金银珠宝不要,那目的只有一个——梁槐安。
如果不报警,孟盈跟孟祁月一定会被牵连。
“报。”孟盈回答的斩钉截铁:“但我觉得家里可能还丢了其他东西,找找吧。”
又过了半小时,在9:30时候她拨通报警电话:“这里是XX小区8单元1号楼401,我们家昨晚失窃了。”
接线员在那头按例询问着失窃物。孟盈答复接线员:“一部手机”。
“手机?还有其他的吗?”
孟盈:“没有了,就一部手机。”
孟祁月倚着门,打开了晨间广播,某个以八卦属性闻名的早间新闻正在播报一则突发事件。
新闻同孟盈的声音交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今晨,燕阳区发生一起爆炸案。某富豪在出行途中遭遇爆炸袭击。据悉,该富豪日常出行通常会安排多辆外观相同的车辆同时行驶以混淆视线、保证安全]
多辆车并行掩护,是梁成杰的惯用戏码。
[然而在今晨八点五十五分左右,其中一辆车被预先安置了□□,并被精准引爆]
[事发时,富豪与另一名随行亲属分乘不同车辆,富豪本人所在车辆并未被波及。但爆炸发生时,该名亲属与死机当场身亡]
亲属……梁-槐-安。
[目前,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事件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侦办中,更多新闻请留意后续报道]
[接下来我们马上连线前方的最新情况,前方记者,你好……]
孟祁月扫了一眼现场,遇袭车辆已完全损毁,车身严重扭曲,被烧得只剩个铁架子。四周散落着衣物碎片跟灭火泡沫的痕迹,再往下,则是一只烧的焦黑的手。
画面太血腥,摄影师只晃了一下,但孟祁月看得很清楚,那只手不属于成年男人。
梁槐安死了,铁板钉钉。
剩下的报道孟祁月一句也没听。
没意义了,她心想。警方知道的未必有她多。
她虽然不清楚是谁往车上安的爆/炸装置,但她知道那人锁定梁槐安的手法。
梁槐安送给孟盈的那部手机昨天刚失窃,今早就被人植入了定位程序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