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服男预判了她的心思,在前一刻叫停了这场耍猴表演,他俯身盯着姜晴晴,撇撇嘴,笑声比屋里的氧气还轻薄:“原来这就是“太阳花”最~~有格调的台柱子。”
他刻意拉长了“最”字,满脸揶揄,姜晴晴还来不及反抗对方的恶意就被他一个反手勾进怀里,耳边热气喷薄、言语艰涩:“连我这个土老帽都看不上。”
“你!”姜晴晴怒上心头,抄起酒瓶子就要干,她没爹没妈没牵挂,闯荡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不能被欺负!
“二流货色,滚。”旁边的小弟瞅准时机立马帮腔,全然忘记了刚才看表演时流的那些哈喇子。
“还不赶紧滚!”经理一把薅住姜晴晴,扭头就把人送了出去,姜晴晴也不怂,纵然穿着大裙摆也还是给包房门踢了个震天响:“你大爷的,你才是二流货色!”
不对!姜晴晴反应过来,声如洪钟:“你个三流货色!土老帽,你给老娘等着,老娘早晚弄死你!”
姜晴晴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谶,失业第三天,她就在臭水沟捡到了这个“三流货色”。
金石珠玉一个没丢,刀伤淤青纵横交错,一看就是仇家干的。
“你想干嘛?”比起身负重伤,眼前这个满脸坏笑的女人更让梁成杰忌惮。
“弄死你。”姜晴晴意简言赅,不忘来时路。
从张屠户家借的刀就是好用,刀锋所到之处,凉风阵阵。
梁成杰汗毛林立,这心惊胆战的模样看得姜晴晴满意至极:“你不是大老板吗?你不是人多吗?你的那些小弟呢?嗯?他们怎么不见了呀?是意外吗?嗯哼。”
刀尖一路游移,终于来到了男人最关键的地方,姜晴晴存了坏心,故意用刀背在两腿间划来划去,换成谁都得奋力挣扎。
梁成杰也学过些拳脚,奈何重伤在身,双手双脚又早就被姜晴晴拴在床头,只好眼睁睁地看对方笑得花枝乱颤:“纯铁老式床,只绑肥猪,屠宰场专用。”
“你个疯女人,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腿间一凉,姜晴晴手起刀落,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倒是疼痛得到了缓解。
报仇成功,姜晴晴背光叉腰,手里拿着瓶碘伏冲他嘿嘿直笑。
“用不着带你一家子来跟我拼命,我又不泡药酒,对你这玩意没兴趣。”姜晴晴随手拿了个毛毯搭在梁成杰腿间,随后坐在床沿给他继续涂药:“你爸很有钱吗?这药挺贵,能报销不?”
“啊?”梁成杰当时年纪轻,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随后一个劲地点头。
可回过神来想想,一瓶碘伏能有多贵?
“原本是不贵的,但现在工作没了。”
姜晴晴给梁成杰松了绑,随后自顾自地坐在小马扎上啃馒头,梁成杰看着干巴的咸菜,明白对方是真山穷水尽了:“你工作怎么没的?”
世界一片沉默……
梁成杰这才后知后觉,心虚道:“因为我?”
“嗯呐。所以你得让你爸多给我点钱,如果你爷爷愿意的话,也可以再给一份。”
姜晴晴无比真诚地望向眼前的病号……嗯,饭票。
脱离了夜场的诡异打光,梁成杰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樱唇乌发,明明在夜场工作身上却没有媚俗之气,巴掌大的脸几乎一半都是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让人心里看了就亮堂
很精神的长相,跟她一言不合抄酒瓶的火爆脾气很符合。
“你爸电话多少?”姜晴晴很有远见地掏出记事本,试图让对方给自己留个讨医药费的凭证。
“不知道。”
“那你爸叫什么?你家在哪?哎哎,别跟我赖账昂,你出门阵势这么大,你家肯定有钱。”
“……”梁成杰被她的认真逗笑了,随后逗猫似地念了一个名字,姜晴晴果然不出所料地被惊到。
“你你你,你再说一遍,谁是你爸?”
梁成杰好整以暇地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是平常,他绝不会跟外人提起自己的隐辛,可姜晴晴不一样,他想跟她说话,想看她的各种表情,震惊也好、愤怒也罢,他就是想看。
明天不行,后天也不行,他就要今天看,就想现在看。
“你骗人!”姜晴晴愤而起立:“我听别人讲过,那个大人物就一个独生女,哪来的儿子?”
“嗯呐。”梁成杰心想事成,得意点头:“我是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