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林江月厉声打断他,眼泪止不住地在框里打转。她抬起头,不愿让眼泪落下。
夜家,真是好样的!
上官翎月攥紧拳头,抱住了林江月。
夜瑜望着天边流云,漫不经心地继续:“后来陛下厚赏将军府,你们真当那是抚恤?那是堵你们的嘴呢。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北境蹊跷,可夜家势大,陛下也要权衡。”
说到底,最残忍的还是那位皇帝啊……
“那细作是谁?”上官翎月质问夜瑜。说了半天,却一直未提及最关键的信息。
夜瑜咧嘴一笑,态度恶劣:“我凭什么告诉你?公主又如何,你求我?”
上官翎月眼神一凝,被突然的幼稚发言噎住。这夜瑜,似乎根本不在乎夜家死活,一直在激怒自己和林江月。
他转过身,背对二人:“话已说尽。要报仇,现在便动手。若不动手……”他顿了顿,“就留着这条命,让我看夜家怎么死绝。”
“小瑾,送客!”
夜瑾狠狠瞪了二人一眼,砰地关上了门。
这兄妹二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性子。不过好在,不算毫无收获。
暮色渐浓,远处传洛辰阁散学的钟声。上官翎月挽着林江月,一步步走下生满荒草的石阶。
骤然得知真相,林江月浑身发冷,只能从上官翎月手中感受到一丝温暖。她第一次觉得这石阶如此之长,走了好久,却还未走到尽头。
原来这么多年,她都恨错了人。
在石阶上站了许久,到日暮最后一缕天光落下,林江月忽然抬头,拍了拍脸,情绪已然冷静:“初曦,陪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
“尽雪阁大牢。”她望向洛阳城的方向,“我要亲耳听夜行川说。”
“好,我陪你去。”
山风骤起,吹得两人衣袂猎猎。远处那钟声还在荡着,一声,一声,似是沉重的哀悼。
林江月拉过上官翎月的手,心中有愧:“对不住初曦,那日在悬崖之上,我不该拿剑指着你。”是我太冲动了。
上官翎月轻轻摇头,那天的事情,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她理解林江月的立场,不会就此事发难。
“下次见到阎钰,我要当面致歉。还有幼时欠他的扇子,至今没还上。”林江月苦笑,“你们夫妻俩脾气未免太好,由着我这般闹腾。”
“明明是我劫人在先,你怎地还道歉上了。”上官翎月失笑。
“谢谢你,初曦。”林江月很是感动。
“好了。走,请假去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