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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八早,在闹钟响起之前,Luck先一步睁开了眼睛,它贪恋地蹭了蹭凌之的手臂,然后才站起跳上床头桌,一爪子把闹钟按熄。
别误会,他当然不是要害凌之睡过头。
按熄闹钟后,他又转身探回凌之的怀中用头去拱她,拱几下又扑哧扑哧探脑袋去舔凌之的脖子。
闹钟声太刺激,他为她换了这一种“闹”醒。
凌之很快醒过来,将怀里的小狗抱到枕边,亲了亲这聪明的小狗,以此奖励他的唤醒服务。
“为什么你总比闹钟醒得早呢?”凌之笑着称赞小狗,没忍住,再度亲了亲它,好一番亲呢后才起床。
她从来没有对Luck有什么要求,只求身边有个陪伴,也做好了生活会多些麻烦的预备,但实际情况却出乎她意料。
Luck很聪明也很出色,在她没有训练过的情况下,它除了会熄闹钟唤醒她外,还会在煮饭煮菜帮她叼对应的东西到手边,还会归位,跟她出门时还会做好引领……力所能及的它都会做到。
如果它不是一只真的小狗,她都会怀疑它是个人。
但它是她的小狗,即使它偶尔会因为什么她感知不到的东西发脾气咬她,即使它总是时不时不安陷入警戒状态,它都是她的小狗。
这样轻易交托信赖与喜爱,是因为体型跟物种都有差别吧。“邱刚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依然不满。
当狗的日子让他幻视那未曾发生也不会发生的“未来”:初时他因她误会而得以寄居她家。
其实那时候接触更少,她以为他是幽灵狗狗,单方面跟他说话不需要他回应,还会傻乎乎地一天三次去烧纸扎的狗粮上供。
先入为主地,她根本不知道家里多的是他,也不会对他有威胁的,于是,在躲过追杀后他就离开了,但离开后先发现,原本能够忍耐的变得格外难熬。
尤其到了睡梦时分,他独自一个人面对往昔,一遍遍领受背叛,惊醒后四周围陪着他的仍是空寂与虚无,他很难不对比在她家里待着的宁静祥和。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再次潜回她的家,窃取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对待,仿佛他没被社会抛弃成为异类,仍能待在正常这个定义里面受庇护。
这大概就是家的意义吧?他开始羡慕阿华,阿华也有头家,再怎么辛苦都能回到接纳他的家里。
他本来也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的,但是被夺走了,酒席退了就不会再翻叮,信誓旦旦要等他的人失约嫁给了他人成家。
留他一无所有。
“欢迎回家。”她呢?她也会说谎吗?
无论如何,她对他做出了承诺,他不会再接受背叛。
不是什么幽灵狗狗或者别的什么,是他邱刚敖,她选到他了,她需要他,他会照顾她保护她,不会再让人打破他们顺遂安乐的人生。
本该如此才对……
本该……
小狗的鼻腔钻入了特定的气味,辨别出来后厌恶地刨地。
因着小狗的动静,凌之若有所觉地向门口侧耳,果不其然,几秒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凌之,是我。”是邱刚敖。
小狗已生硬的利爪狠狠抓在了沙发边上,划出条条破口。
他讨厌现在的“自己”接触凌之。
但讲道理,邱刚敖造访凌之家并没有他那么频繁,对待凌之这个异性他很有分寸感,不会借口那么多三餐都要跟凌之一样吃,还要约她出去行街听音乐会……
“这些是磨牙棒,给…Luck,我路过宠物店顺便买的。”恰到好处的关心跟好意,名目自然。
“多谢你啊邱Sir,你又知我最近想去买磨牙棒?”凌之惊喜地接过袋子放到一旁,再去拿钱包出来,“几多钱啊?我给翻你。”
邱刚敖的视线落在凌之的手腕上,上面的牙印已经消失,但那里留过痕迹的画面他还记忆犹新,推了推紧眼镜向房间里的“罪魁祸首”投去谴责的目光,对凌之还是好声好气地说话:“没多少,算了,不用给我的,都是顺便而已,你上次不是还送了我小说嘛?”
闻言,凌之捏着钱包的手紧了紧,面上有些发热,急忙辩解:“我送那个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她送他的不是旁的而是她刚出版的第一本小说,也是为了听取他的意见,并不是骄傲到觉得自己小说拿得出手当人情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