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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日白下,监狱门口慢腾腾游过一朵太阳伞,伞下阴翳,受其荫蔽的宝蓝玉白显色更幽深。
“Minnie!”街对面传来的喊声令伞抬高了几分,露出甄惜神色慵懒的脸庞来,待她看到招呼的人后,慵懒中又浮现出几分意外。
是她的现任男友陈若龙,本就黑还不打伞,就这么直愣愣站在晴烈的日光下领受暴晒,不用说,肯定晒得更焦了,不过人生得靓仔,剑眉星目的,焦了也是块靓碳。
“靓碳”小跑走到了甄惜面前,抿唇提起嘴角勉强扮出个笑脸,不要太自在地说:“我来接你。”
她可没有叫他来接自己,甚至没告诉过他自己要来探监。甄惜理所应当地把伞交给陈若龙来打,似笑非笑地说:“阿仪跟你讲的?”
阿仪是她的好姐妹,也是陈若龙弟弟陈若虎的女朋友。
“是我求她的,你别怪她。”陈若龙讨好地去拉甄惜的手,加以解释道:“你知道的,我跟阿虎之前惹了四眼,我找不到你,担心你有事嘛。”
这个解释很中听。甄惜终于眉眼弯弯笑起来,探脸去亲了口陈若龙当奖励,亲亲热热地挽住他的胳膊往公交站走去。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
但在等车途中,陈若龙还是憋不住出声磕磕绊绊地问:“你下个月还来啊?”
他想问的其实是她是不是还对前男友余情未了,又怕她觉得自己小气而不敢直言,满脸都写着纠结。
“你不想我来?”甄惜懒得去看陈若龙的表情,闲闲地扒拉着太阳伞的骨架,还在回味着刚刚的“好滋味”。
见甄惜不当回事的样子,陈若龙烦闷地扭过头,振振有词道:“我知,你这样做是有情有义,无可厚非,但是,我是你男朋友嘛,你要叫我不介意女朋友总挂念前男友,都好难啊……”
“知道啦~”甄惜打断了陈若龙的碎碎念,懒懒地托着脸看他,眼中笑意溺人,让他觉得她比阳光还明媚,“我下次不来了,醋佬~”
她肯顾及他感受!陈若龙一扫苦闷,回以灿烂的笑容拥抱住甄惜,松了口气,深情许诺:“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到让她彻底放下上一段感情。
然而,他并不知道甄惜来探监根本不是为了前男友,现在肯答应他逗他开心,是因为——
甄惜敲了敲房门,很快,这扇属于保安大队长的宿舍门打开,显露出主人家的大块头来。
现在是下班时间,厉雄没再穿着那身规规矩矩的制服,白体恤牛仔裤,松驰休闲,让甄惜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进来吧。”他邀请她进入自己的房间,嘴角噙着笑,是期待分享自己私人领域的意味。
就像迎接女友来自己家一样,迫不及待释放接纳信号。
可,她不是他女朋友。
只是不正当交易的受索方而已,甚至,连这个交易都是虚假的。
游戏来的。甄惜打眼瞧着厉雄的房间,如参观他办公室时候一样的态度,饶有兴趣,实则漠不关心。
她并不在意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只要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就可了。
“你还养有鱼啊。”她走向客厅隔断处的方形鱼缸前,手指轻点玻璃,微小震荡而已,都已经吓得里面的观赏鱼猛颤奔逃,她没为此感到抱歉,促狭地在玻璃上点兵点将,逗弄得鱼群团团转。
“喜欢的话,我送你几尾。”厉雄也走到鱼缸前,纵容地看着甄惜欺负自己的鱼,全然忘记平日精心饲养照顾的辛苦与爱惜,只觉得能拿来讨好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