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四个在这场里也出了不少力啊……商界，娱乐圈，时尚界都来了不少总代理……太牛了

-直播看秀真的越看越喜欢，南真的搜罗了不少优秀的设计师，但是一看价格打扰了。。

-但是你别说帕粉里富的不在少数，因为女神们尝试这个设计，然后成为这个品牌粉丝的可能不小

-救命……纾压轴穿的那件竟然是老四设计的哈哈哈们忆往昔

-这算什么……听完南子的20分钟发言，品牌的slogan都是妹妹设计的

-显然五神想把这个品牌做成一个设计的平台，旗下设计师自由度也太灵活了，场内还有区域展示

-世故终于同框。。这种时尚区完全是两位专场啊

-允儿，秀晶，纾纾……没想到在这种场合我三美合体同框了TT SM顾亦纾小组时代的记忆啊

-天呐全智贤，韩孝周这两姐都多久没有出来了……金高银，金泰梨，Jennie，sana……一张邀请函就是立威的手段啊

-无人问津的角落，金南珂的舞蹈学校也建成了

-我们顶级舞者的梦想啊

-怪不得这两年没怎么组合活动，姐几个都在忙这些呢

-从此以后，GP龙头企业(大拇指)

再次恢复成每日打卡任务的彩排舞台，在顾亦纾的鞠躬与众人的感谢下熄灭了舞台灯。

舞台布置的人员，花絮拍摄的人员陆陆续续休息离场，留下她在一点儿光影的舞台角落里躺下，额头汗津津地沾着卷发，气息皱巴巴地，耳音只剩下胸腔运动后的心跳。

咚。

咚。

鲜亮，窒息。

对她来说，痛苦比幸福熟练，而通往幸福的那些千疮百孔，那些皱巴巴又脏兮兮的，如同浸满汗水的涂鸦T恤，如同象征活着的勃发心跳，如同田柾国，都不知道明天是否可以去到。

咚。

咚。

“不嫌地上脏吗？”

眼睫轻颤，汗水滑没。顾亦纾疲倦地睁开眼，看向来人的镜头轻笑。

“反正我也很脏了。这时候的舞台就是温床。”

散乱的黑发铺开，下颌还滴着汗，雪颈在聚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她就这么躺着，像搁浅的人鱼，像坠落的精灵，像所有精疲力竭却仍美得惊心动魄的事物，镜头放大地晃动一秒。

“你怎么来了……”她的思绪有些卡顿，轻飘飘得。

“唉……没办法。某个人不来找我，我就只好来找她了。”

来人盘腿坐在她身边，丝毫不顾及干净的裤腿，主动承担着花絮摄像的使命。

“又不是要一直黏在一起的关系。”她打趣，迎着他的目光，顶光成了背光。

“是吗？”他的咬字反而变得琢磨，“你数数我们已经多久没见了……”

“两个月?”

“37天。”

“那也没有很久嘛。”

“多久才算久啊……”

顾亦纾撑着地，一手递给他让他拉自己坐起来，“分情况喽。”

她这才视野开阔地端详他，微微倦湿的眼含着笑意，“空手来看我啊，吴世勋。”

吴世勋挑了挑剑眉，反戴的棒球帽惹得少年气十足，黑眸钉在她的小脸一瞬又移开：“不想笑就别笑了，你想要什么……花，夜宵?”

顾亦纾这下是真笑了：“我是真心笑得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不久还开了团体演唱会，但是到自己演唱会，光是彩排就让我有些……我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形容……大概是近乡情怯?”她托着脸看向远处的观众席，“感觉我18年的错轨在明天才即将被重新接上，但是我也不确定是否是正确的轨道。”

吴世勋沉默了几秒，敲了敲地面，“那躺在这上面呢？”

“…………”

“很安宁，很踏实。”

吴世勋耸耸肩：“所以，做完就好了，应该是累的。”

“……哈?”顾亦纾忍俊不禁，“那看到你也是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吴世勋笑得无辜：“那你更应该放心了，明天取代我的是音乐，舞台，Callis，三个都是你生命力的维他命，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轨道不是原来的未必不是正确的。”

“……”顾亦纾深深地看着他，憋了半刻，“没想到你也能讲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吴世勋不乐意了，把她薅起来对着观众席：“我看就是疫情太久把你憋坏了，你大声吼一吼就好了。”

“你不至于让我这么丢脸吧。”

“都没人了，你试试。”

顾亦纾嫌弃地拱鼻子：“才不要。”

她起身走到音响旁边挑选音乐。

“还要练?”吴世勋单手握着相机跟在她后面拍。

“是啊，排练还没结束呢……”电子设备的光莹莹照在她脸上，她觑了吴世勋一眼，“怎么，你要来我演唱会当嘉宾吗？”

无法决定但认真思考的吴世勋：“也不是不行。”

剧烈的鼓点流出，“yeah ok”。

顾亦纾接过他的DV摄像机放在一边录制，歪头挑眉，“那就来吧。”

两人一左一右随着音乐跳《咆哮》。

音乐结束像是扮家家一样在又一次音乐循环里拿起话筒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笑闹。

“谢谢Sehun前辈能来我的演唱会作表演嘉宾。”

黑T下掩不住男人优越的身材气质，吴世勋站在她身边环手抵着话筒：“不用谢，应该会给工资吧。”

顾亦纾眼冒迷茫：“啊？还要出场费吗？也太见外了……”

吴世勋偷笑，盘着胳膊故作正经，“那就当我为你回来的福利吧。”

顾亦纾海豹拍手，“好哦！吴世勋大发！”

模糊间，她听到吴世勋在她旁边跟着喊。

“顾亦纾大发！”

黑黢黢的座位，光秃秃的舞台，只有她们两人的位置有一点点光影和回响，像月球的半面，是中途的宇宙驿站。

10.Forgive Me Friend

“话说，你跟田柾国是怎么回事？”顾亦纾生命态恢复几成后，吃着吴世勋带来的两份薯条状似闲问。

真奇怪。

他不吃也不知道怎么就买了两份。

虽然她最近表现得非常薯条星人，但也吃不下两份啊。

“……交个朋友。”他没有抬头。“怎么了？我也需要避嫌？”

顾亦纾被他突然冒头的刺扎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你喜欢交就交了，但是别被牵扯进这场漩涡里。”

吴世勋这才从手机里抬头，有高冷感的五官是难得未加矫饰的危险感。他看得她后颈发麻，才大发慈悲地松口：“反正你已经躺在地板上了……所以……”

“算了，我出去回个电话。”

留下顾亦纾不知所云地坐在原地鼓捣番茄酱。等结束回到车上都没有见吴世勋回来，她把薯条放好，垂头翻看着手机找他的电话。

咚。

咚。

车门打开，音乐鱼贯而出，然后再次密封。

[“Dirty tissues, trust issues，

肮脏的手巾没法抹去我们的信任问题，

Glasses on the sink, they didn't fix you，

水槽里未洗过的玻璃杯也帮不上我们的忙。”]

“怎么这么……”她毫无防备地抬头，再三确认，出现在眼前的是……田柾国，“……慢。”

她和他多久没有见面了……顾亦纾下意识靠后斜倚车门，表情愣怔，她们4月吵过架，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4个月，在他们分离的五年半里不过尔尔，可再见还是忍不住作弊地泛起思念。

那他们是为什么吵架呢？

拍MV时，她需要饰演一个堕落醉醺醺的女人对着空无一人的酒吧唱歌发泄，田柾国不知道是怎么知道她喝多了，几乎是酗酒……为了保护嗓子和维持病情，她许多年都克制着酒精摄入。可太糟糕的4月，她太想一醉解千愁，就那么踏入镜头，贡献了顾亦纾生涯里最不自持理智的一幕。

好像是带着好意的。

可那时候情绪崩坏，无法接受，残忍冷酷地为了赶走对方说了不可原谅的话。

“为什么要管我呢？”

“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一如为了分手的时刻。

她用自己去刺伤他。

明明过去的大片空白都没有逾越，新的伤痕再次划破画布。

毫无心理准备地迎来眼前这一幕，顾亦纾忍不住长吸一口气，气质又坚硬起来，偏头看向车外。然后就嗅到来自“误闯前任”身上的气味，Gypsy Water，作为香水达人的顾亦纾只一秒就判断出。

她靠向一侧，他识趣地靠向另一侧，面色不明，音乐柔情，气氛却弥漫着干涩。

“……上错车了。”

田柾国看到她的表现眼神黯淡下来，却执拗地粘在她身上不愿转开，“是啊，收留我吧怒那。”

[“Hesitation, awkward conversation，

犹豫不前尴尬氛围，

Running on low expectation，

我对你的期待也逐渐降低，

Every siren that I was ignoring，

我曾忽略所有的危险信号，

I'm paying for it，

如今自食其果。”]

顶上窸窣的一点光在靠近又相持的两个身影里碰撞乍然一现，又被双双垂下的睫毛笼在幽深瞳仁中，只留下相似又迥然的水光在两人睫毛缝隙间跳跃，诡谲炽热，幽暗潋滟。

“练习辛苦了，最近的Calliope做得非常完美呢，怒那呢……”

田柾国拉下口罩，强做笑脸，尾音欢跃，星星点点却已经掉落在T恤上。

“过得好吗？”

顾亦纾咬着唇垂眸，躯体的盐水放任自流。

为什么是很过分的话，是不可原谅的话，因为对眼前这个人来说，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没有再说话，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顾亦纾顿了半晌，眼泪形态灌脑般抉择不出点头还是摇头。

她这时只能憋出无关紧要的一句，“另一包薯条是你买的。”

“艾古……wuli怒那太聪明了……”

宠溺又珍惜的语气，让她忍不住羞恼地抬头看他。

青涩素色的质感含着些年月的酝酿，从眉根眼底勃发正当时的魅力，更俊秀，更成熟，更从容，此时那双小狗眼却闪着泪光，那头及脖长发好像都因为盐水分子的释出而变得干燥蓬松，小白兔的清纯长相与大灰狼的健美身材形成反差，明明没有靠近，她却感觉自己被他抱着。

顾亦纾就在这样袒露的他面前，流露出同样湿漉漉的小脸。

她轻轻流泪，似嗔地嘟囔，“别这样和我说话，你是在和我谈恋爱吗？”

“看来过去怒那给予我的感觉，自己也没有忘。”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擦掉浮着的湿意，指腹软而硬的触碰，犹如伶仃的蝴蝶触角，对视勾连又一触即分，掠得身体表层酥痒，蓦然收紧。

“真的过得好吗？那为什么要哭呢？”

“对不起。”

她终于低下头，为耿耿于怀的伤痛释怀。

“为什么要道歉啊——那天电话不是都讲清楚了吗？明明我是怕怒那不想见我才拜托怒那身边人帮忙的……”

“我是说，这么多年，为这么多年道歉。”

“我都知道的，不论是选择自己优于爱情的分手，还是选择本能优于利益的博弈……怒那……只要你选择自己，为自己好，我都完全接受。”

[“Loving you was sunshine, safe and sound，

你是我生命中的日光洋洋洒洒如沐春风，

A steady place to let down my defenses，

你是可以让我放下甲胄的安逸之地，

And I lost so much more than my senses，

我所经历的欢愉远远比不上感受到的痛苦，

'Cause loving you had consequences，

因为爱你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与定下情愫的电影院那晚多么相似。

暖黄的顶灯熄灭，窸窸窣窣间，两片情不自禁地贴在一起，如同带电的月光，混着润泽的甜蜜与危险的悸动。

亲吻下锚，欲望筑巢。

[“Loving you was young, and wild, and free，

爱你的时候年少轻狂不惧岁月漫长，

Loving you was cool, and hot, and sweet，

爱你如执炬迎风炽烈而铭心。”]

田柾国似乎一直很执着于探求爱是什么，因为他很早就遇见了，他说“爱在命运外”。命运的丝线缚不住两个自由的灵魂，只好将他们的身体勒得血肉模糊，直到他们没气力说爱。顾亦纾只得说，“爱有后果，胜似痛苦。” 正如她没有爱就会死的秉性。

可你们肯回头望吗，望时光罅隙里残存的吉光片羽，望旁人判下不可追的一程苦甘共浸。千疮百孔的爱，脏兮兮的爱，结网的爱，那不耽误爱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