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握在沈识章手中,屏幕上的文字对于元寄楚而言是颠倒的,他扒着手机边缘看得很吃力,直到读完屏幕上的文字,才察觉沈识章在注视自己。
沈识章点了点元寄楚蓬松的发顶,微笑:“原来你叫元寄楚。”
等等……?
元寄楚理不明白了,方才沈识章明明也说了,认为陈简约是骗子。那骗子说的名字,应该也不做真呀?
他晃晃脑子,把可能存在里面的水给摇出去。
小时候没有足够美好童年的人,长大后可能会对玩具充满过度夸张的情感依赖,沈识章符合这一特点。夜晚是他的办公时间,他照例打开电脑运行仿真,绘制cad图,是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仍将元寄楚放在腿上把玩。
他的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碰的是元寄楚身上哪一处,只下意识来回去揉,前后最柔软的两个位置。
元寄楚将脸靠在沈识章的小腹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坐姿有多糟糕,苦中作乐地想,挺好,这次起码扮演的不是渣男。上下传来的酥麻触感,使得他情不自禁弯了腰,他不知道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半阖的眼底,是薄薄的雾水。
夜深了。
沈识章松开鼠标,他对日常的规划精准到每时每分,处理完一部分的工作保存完毕,便是洗澡时间。
想了想,他将元寄楚也抱进浴室。
都是男人,元寄楚倒是觉得无所谓,还挺好奇学长的身材锻炼得怎么样,刚才隔着衣服,肌肉触感挺明显的。
但是沈识章没有给他观察自己的机会,将他摆成背对淋浴处的姿势,细致清洗完自己,更换好妥帖清爽的浴袍,才过来帮元寄楚洗澡。
一米来宽的洗手台,对于元寄楚来说便是小浴池了。
平时洗漱用的毛巾,能将元寄楚整个人包裹进去。
所以沈识章取来洗脸巾,将对折两遍,耐心为元寄楚擦洗脸蛋的污渍,白里透亮的皮肤被热气蒸得粉扑扑。
镜面水雾褪去些许,元寄楚发现洗干净后的自己,跟学姐手机里的模样差不多,唇角又翘了起来。
其实裤子上也蹭了点巧克力,不知为何,沈识章好似在顾忌着什么,大概是觉得贸然脱掉人家的娃娃的衣服很没礼貌,所以没帮元寄楚摘衣服。
元寄楚爱干净,悄悄将脏的位置往洗脸巾靠,不慎蹭开了中央的纽扣。
裤沿压根卡不住窄瘦的腰身,稍微在凸起的绵软两团间卡了几秒,最终单薄的布料还是松松垮垮地掉到了脚边。
元寄楚腾一下脸烧得通红。
他根本没办法将裤子提起来。
沈识章垂眼观察片刻,指尖抵着裤子外沿,沿着元寄楚的腿往上提。
粗糙的布料刮擦着柔嫩的腿心,元寄楚有些受不住,主动躲开。
在沈识章眼中,就是因为某种原因,很难帮助娃娃穿上后方收料紧窄的裤子。
就像觉得脱去娃娃的裤子没必要,沈识章也认为浪费时间为一个娃娃穿裤子没必要。
他非常轻地拍了下后面,见着雪白的肉在掌心下晃荡,温声说:“看来要换裙子穿。”
同城的实体娃衣店铺这个点都关门了,临时下单买了几件小裙子,最快的也要两天后到。
从巧克力味变成草莓味、整个人都羞得通红的元寄楚,被沈识章提到床上。
元寄楚并不抗拒和别人一起睡觉,可沈识章的体温非常低。像一块坚硬的寒冰,或者怨念未散的男鬼,犹如覆盖蛇的鳞片,沙沙贴着元寄楚的后背。
空调的温度也打得很低,在16度。
元寄楚整个人被困在沈识章手中。
就连细窄的腰身,也被搭在上面、骨节宽大的手,握出小小的雪白肉弧。纤薄可怜的腹肉,被人家光明正大掂来暖手。
被窝里裹挟出的狭小天地,只有元寄楚身上是暖融融的。青年顺理成章地在他身上汲取温度,甚至为了更亲密的取暖,手往下伸了些许。
渐渐的,元寄楚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元寄楚是一个非常禁欲的人。
虽然总是有朋友调侃他长了一张炮王脸,不少陌生同学怀疑他炮友或对象不断,但他的所有生理知识都来自于初一的生物课,对恋爱关系的认知止步于电视电影里所展示的拥抱、接吻。
所以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相对于其他男同学,有着轻微的生理缺陷。
高中大学,室友们偶尔会在晨起时产生某些尴尬的正常反应,面色羞红地往卫生间钻。
但元寄楚从未有过。
他对这种事情毫不感兴趣,甚至根本不明白有些人为何会沉溺于此,所以从来没有主动尝试过。
直到此时此刻。
沈识章的指尖还抵在元寄楚腰身正中,第二块微微凸起的关节,就恰好卡在了某处。
明明围上来的温度都是冰凉的,元寄楚却快要生出了汗,尤其津津流到相触的地方,大腿不住打颤。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
沈识章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壁灯。
“洗澡时没将水擦干净吗?”
他低声自语,寻找纸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手指时,听到一声很轻微的甜腻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