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换过衣裳,柳明瑜回到房内。
屋中果然一片漆黑,梨愔不在。
他也没点灯,冷漠坐在桌旁。
大约候了一阵子,屋外终于有了动静。
梨愔回来了。
她悄悄推开窗,沿窗跳进来。
刚落地,屋内灯火却燃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堪堪回神,坐在桌旁的柳明瑜正冷着脸望着她,问:“去哪儿了?”
梨愔转着眼珠,飞速撒谎说:“出去散步了。”
柳明瑜上下打量着她,说:“穿成这样散步?”
梨愔抽了抽嘴角。
她虽然换了身衣服,却还是夜行衣,但好在提前将面具收了起来。
还好还好。
她立刻找补说:“在屋内躺了太久,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可夜已深了,我又怕惊动下人,所以乔装打扮了一番嘛。你也知道的,我们习武之人,若是久不动动筋骨,实在是心痒难耐。”
见过梨愔诚实的模样,这般撒谎的样子就实在是太明显了。
柳明瑜蹙起眉,却未多说什么,只收了视线,转移话题道:“被火焚毁的别院,我已叮嘱工匠重新修缮好,也吩咐了下人去收拾出来,你可以搬回去住了。”
梨愔眼瞳一颤。
他这是要赶人?
她当即冒了火,着急问:“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一起住了?”
见她靠近,柳明瑜将受伤的左手不动声色的朝后收了几分,神色平淡说:“我们到底还未成亲,这样不像话,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我有什么名声!我何时需要在意这些了?且你我即将成亲,便是同房又有什么关系!”梨愔说。
但柳明瑜仍坚持道:“不好。不必多说了,今夜就搬回去睡吧。”
他说完,又朝门口吩咐道:“来人,帮小姐收拾东西。”
盈翠和几个丫鬟低声进来,轻手轻脚的收拾着梨愔的衣物首饰,谁都不敢说话。
梨愔本就为任务的事而烦心,此刻更是生气了。
她咬着唇强忍下来,拂袖转身离开了。
可走出屋,身后,柳明瑜当真没有半点要挽留她的意思。
她站在门外,倔强地不肯回头,却也不想走,又委屈又生气。
盈翠看着她们的样子,收拾好一包行李,小心翼翼走上前说:“小姐,东西已收拾好了,夜深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大婚在即,大人也是顾及您的名节,并不是有意要赶您走的。”
梨愔闷不作声,只沉默着朝别院走去。
盈翠知晓她心中有气,也不敢再多说,恐起到反作用,跟着她一起回去了别院。
回到房间内,忆起今夜的事,梨愔越想越觉得委屈苦闷,缩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可一想到柳明瑜,内心却有声音,还是忍不住为他开脱。
大婚在即,她虽然不懂这些繁琐的规矩,可也听说过些,像柳明瑜这样的朝堂显贵,是很在意这些的。他也应是真重视礼教,才会如此。
而且她今日,也确实偷溜出府,还被柳明瑜抓了个正着。他那么小气,肯定也因为这件事在生气吧?
梨愔想着想着,又闷闷哄着自己。
罢了,要她主动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么想着,又披了件外衣,悄悄溜出房,来到柳明瑜卧房门外。
房门合拢,但窗边还留了道小缝。
梨愔推开窗跳进去,以最快的速度在黑暗里摸着跑到床边,解了外衣扔在地上,又迅速爬上床,循着床上人的位置,搂紧了他的腰,将整个人挤进被子里,朝他怀里钻。
也是觉得柳明瑜心中有气,她怕他又要说赶她走。
柳明瑜自然第一时间就听见了梨愔的动静。
他往里侧空出床边的位子,将左手往远处垂落几分,与她的身躯隔开距离,才问:“你来干什么?”
梨愔无视掉他的冷淡,顾自抱得更紧了些,又往他身上蹭。
“你说干什么?自然是要来同你一起睡!我已习惯了夜里身旁有个人,你不在,我睡不着。”她言语坦然。
柳明瑜推了推她,语气依旧冷淡:“你不是也很喜欢盈翠?若睡不着,让她陪你不就是了,何必跑这么远,非要来我房中?”
见他不肯下台阶,梨愔生气地呲牙。
她顺势攀上他的肩,吻落在唇上,宣泄一般,却只轻轻咬了下。
“干嘛?就这么想赶我走!”
她又在他唇上啄了下,轻哼一声。
“我才不回去!外面好冷,还是柳哥哥这里最暖和。”
说着,梨愔整个人都攀在柳明瑜身上,和他紧贴,又温声撒娇唤他。
“柳哥哥,你是不是在气我夜里偷溜出府的事?可我真的只是太无聊了,想出去走走,不要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尽量少出门,若要出门,也定和你说,让你知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