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心的勾起唇,叫了盈翠,打算在院中走了走,活动活动卧床两日,有些僵硬的躯体。
院门有些响动,是赵洋华来了。
梨愔未看过去,是盈翠先瞧见,开口道:“赵大人日日朝咱们府中跑,莫不是看上姑娘了?”
梨愔笑了笑:“别乱说。”
盈翠撇撇嘴:“婢子必是看不错的,从前就算赵大人与我家大人交好,常来府中做客,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勤快,日日都来,上朝似的。”
“阿音姑娘。”赵洋华走近了打着招呼,“在同婢子说什么呢?”
“一些关心的话,我今日说要下床,她担心的很,一直放心不下。”梨愔扯着谎,眼睛都不眨一下,而后很快转了话题问,“瞧着天色还早,赵大人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
“左右无他事,想着阿音姑娘尚在病中,怕你无聊,便来陪陪你。”赵洋华说,“阿音姑娘已能下床了?可是已好些了?”
“我已好多了,多谢赵兄关心。”
“既然阿音姑娘已能走动,不如我们今日出府走走?终日闷在府内也是无聊不是?”赵洋华劝道。
“可姑娘还伤着……”盈翠有些担忧。
“盈翠姐姐,我已好多了,没事的。”梨愔急着与赵洋华拉近关系,自然不愿拒绝,拦了句,又问,“赵兄,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马车就在门外,阿音姑娘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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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常一样,只梨愔一人跟赵洋华出游,盈翠在府中候着。
两人沿柳府长廊朝大门外走,赵洋华寻着话题,却冷不丁问了句:“上次闻说阿音姑娘已有十七,已是待嫁芳龄,不知阿音姑娘可有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梨愔微微愣了下。
这个词她倒是知道。
心仪就是喜欢的意思。
喜欢的人……
梨愔想了想,脑袋里最先跳出千尘的身影。
主人对她很好,给她治病,收留她,照顾她,是帮她捡回一条命的人,她自然喜欢不已。
哦,对了,还有子祺。
师父教她武功,让她得以有一些本领立足于天地之间,也是很照顾她,对她很好很好。两年间朝夕相处,俨然已是她心中极亲近重要的存在。
但这两个人,她自然是不能说的。
怕赵洋华多问,梨愔眼眸一转,扯着谎说:“没有。许是缘分未到,尚未遇到心仪之人。”
赵洋华听闻,不禁遗憾:“是吗,实不相瞒,我倒是有一心仪之人,可对方心中对我并无情意,我日夜因此而痛苦,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兄可有问过那人?说不准那人心中并非无意。”梨愔安慰道。
赵洋华却只摇摇头:“不必问了。”
很快,他收整好情绪,又笑着道:“不说这些,阿音姑娘,已是近早秋,我知道有一处林子,紫薇花开得正好,阿音姑娘可想去看看?”
“好啊。”
梨愔答应着,两人已来到了柳府前院,赵洋华的马车就在此处停靠着。
将靠近时,他朝她伸出了手。
先前虽一起同游过几次,但他还是头一次如此,心中尚有些忐忑,手指微微蜷缩着。
梨愔却是未多犹豫,大方握住他,借着他的搀扶踏进马车。
赵洋华心中一时激动不已,前几日的推测,此时得到了验证,他大胆的更进一步,追上马车,故意在梨愔身侧坐下,手指贴着她指间,故意碰了几下。
梨愔都未避开。
可赵洋华却不敢继续了,手指落在梨愔手腕上犹豫了下,还是很快缩了回去,只维持着虚假的矜持之态。
其实,对于这样浅略的故意接触,梨愔都是无所谓的。
她没有教化,是并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含义,主人只教她些简单的药理,子祺只教她杀人的本事,木淮和娄夏姐姐也只教她些基础的生理常识,从没有人告诉过她更多,她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而且,江湖中人并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她只知道这样子赵洋华看着会高兴,能和她更亲近,便是有益于任务的事。
据她这几日的了解,赵洋华似乎完全不会武功,平日出入,身边总跟着许多随从侍卫,瞧着像是护卫,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而无事时,这些人便在赵府附近守卫。
有这些人的存在,梨愔很难保证自己得手后全身而退,能让人怀疑不到她。
而现在,她或许可以利用此事做做文章,想办法让他撤掉一些守卫,哪怕只是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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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紫薇花林赏过花,赵洋华将梨愔送回柳府,却未急着离开,而是在前堂候了许久。
半个时辰后,柳明瑜终于回府。
一见着人,他迫不及待走上前去,可打过招呼后,话语却有些小心翼翼了。
两人明知故问的绕了几个圈子,赵洋华终于忍不住,向柳明瑜打探起梨愔的来历。
柳明瑜片刻惊讶,而后叹了口气,满眼尽是怜惜:“赵兄,实不相瞒,阿愔姑娘并无亲友,我也不知阿愔姑娘的来历,她是我在路边救回来的一个可怜人,我也是看着与她有缘,便留下了她,权当是收留了一个妹妹。”
赵洋华哼笑了声,说:“柳兄可真是好心啊,留下她,只怕是因为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