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家宅府都没有赵府如此森严的戒备,也不知这是为何。
如果她未来要选在此处动手,这一点疑点,务必是要先搞清楚才行。
梨愔这么想着,又趁着夜色,潜回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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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可柳明瑜自梨愔院中回去后,也没有睡下,而是也换了身行头。
他着一身黑衣,以面具覆面,将自己遮得严实,而后,悄悄潜出了柳府。
一个时辰以后,他才归来,只是,路过柳府外那片茂密的树丛时,他却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动静。
这是,人的声音!
柳明瑜在一棵树枝上停下,将自己溶于黑暗里,警惕的望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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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愔身形瘦小,轻巧的钻入密林之中,在枝叶繁茂的林叶间穿梭着。
这样轻巧的动作,全是因为她已和子祺修炼了两年的缘故。
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力气薄弱,朝不保夕的小姑娘了。
黑暗之中,隐约瞧见柳府的轮廓,和府门上高高悬挂着的那一盏红烛灯笼的亮光,她的动作却渐渐缓下来。
是怕被人发现。
越是靠近,梨愔越是警惕,动作也没那么大胆了。她小心的靠近树影密集处,想要借着这漆黑慢慢摸进去。
可很快的,越过几个枝干,梨愔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异样。
像是,有人的气息!
她仓皇在一棵树后顿住步子,仔细感知着。
风很静,林间叶流却发出细微的不规则的声响,的确有人!
她不敢再动,靠着这棵大树的枝干缓慢蹲下身子,想要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都藏匿起来。
已到了这里,便更不能被人察觉了行踪,否则,她迄今为止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她紧张的蹲下,手却已条件反射悄悄朝腿上的短刀摸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这漆黑树影中的另一人是什么身份,是谁派来的,可有感知到她的气息,但是她可决不能被发现,必须掌握主动。
树林里顿时一阵安静,静的可怕。
梨愔和子祺已出了不少任务,面对这样的情形,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恐慌无措了。
即便是这样高压的环境下,她也能强迫自己冷静,最小限度的藏匿起呼吸。
但人总是不能长时间完全不呼吸的,也是因此,梨愔周身的气流仍是会有细微的,哪怕她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波动。
如她感知到树林中仍有另外一人一样,那人同样很快就听见了梨愔的这点动静。
死寂的黑夜里,一点寒芒亮起,剑锋出鞘,带起周泽响动。
梨愔死死攥着手里的短刀,集中注意力感知着。
长剑划破空气和树叶的声音,分明轻微不已,可在这样高度专注的情况下,却是格外刺耳。
她听到这声音,是从身后袭来,目标正是对准她!
她被发现了!
梨愔再不抱侥幸心理,干脆挥刀,生生挡下了这一剑。
明明灭灭的树影之间,梨愔只看到,面前人着一身黑衣,还带着一个面具遮面,看不出容貌。
但有一点梨愔很确信,虽然只是短暂交锋过一招,但这个人很厉害!能精准的找到她并下狠手攻击过来,这份洞察力与自信,绝不是一般人。
而且,这个人的轻功很高。
如果不是夜晚的树林太静了,静的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惊起树影沙沙,她很难准确判断出这个人的踪迹,挡住他这一击。
来不及更多感慨,那人一击不成,很快收剑拉开距离,隐匿入黑暗之中。
这一次,敌暗她明,情势对她不利。
以两人的武功差距,缠斗是下下之策,只能逃跑。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便决不能朝柳府的方向跑了。
虽然林中昏暗,可她这瘦小的身形,若还与柳府扯上关系,她实在是没自信觉得自己不会暴露。
得先想办法甩掉这个人,再作打算。
幸运的是,她在此前早已经摸过这附近的地形了。这两日柳明瑜不在府中,她一得空便会趁无人偷偷溜出去摸索地形,此时的她,对这片树林已有了全部的了解,即便是黑暗之中,也有自信不会迷路,快速逃出这片林子。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先想办法为自己争取到一定的逃跑时间。
这一切思索,只在梨愔脑中短暂的过了不到两三秒。
对方武功高强,她可不敢再过多发呆,打定主意,梨愔果决的握紧短刀,率先出击,猛地一用力踩着脚下枝干,朝右前方冲过去,看这架势,像是打不过,要全力逃跑。
她所站立的这根树枝再往右前方两个树木的地方,距下一棵树木间,有一道长达几米的空段,需借力腾跃,才能跨过去,这是一个极好的破绽!
过长时间的悬空,是轻功废柴最大的破绽。
毕竟,她能在一招之间,看出自己与对方实力间绝对的差异,对方也自然是有这个本事能看出她的能耐。
她的这点能耐,在对方眼里,根本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她处心积虑的这点破绽,落在不熟悉她的人眼里,极容易会当成是她慌不择路的愚蠢。
只要对方能有一瞬是这样想她,她便还有生路!
梨愔落到第三节踏板树枝上,微一停顿,身形也有一个明显下压的趋势,是在借力。
密闭的面具下,一丝冷汗划过梨愔额头一侧。
脚下一松,她高悬于空中,再感知不到任何实质性的物体,心随之一紧,窒息般凝滞,将感官都封闭,万物都被迫于此刻静止一般!
而就在此刻,一片昏暗之中,又一点寒芒骤然闪过!
她听到她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风声簌簌过,万物也随之开始鲜活!
她,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