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盈翠接着说道:“姑娘可记得婢子之前和您提起过的,大人的那位青梅?”
“就是那位如今的太子妃?”梨愔道。
盈翠点头,又压低了声音,对梨愔道:“她的名字,叫宴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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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瑜回到院中,却未回屋,而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之内。
他取出纸笔,提笔在雪白的纸上一笔一划,写出一个“愔”字。
而后,他放下笔,将纸张拿在手中细细观摩。
就在此时,书房那扇开着的木窗一阵风卷入,空无一人的书桌前竟突然立了个黑衣男子。
那人站定以后,朝着柳明瑜恭敬跪下行礼。
“主人。”
如此,才几步上前来,来到柳明瑜跟前,将手中的密信恭恭敬敬递上。
柳明瑜却看也没看,接过来扔在一旁。
暗卫看着,心中一慌,连忙问:“主人这是何意?可是属下调查不利?还是属下做错了什么?”
柳明瑜没回答,只将先前写好的字递给了他。
“这才是她的名字,去查,看看以此字为名的,能查出些什么人来。”
得了吩咐,暗卫松了口气,连忙接过纸张,应了句是,便迅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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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以后的几天里,梨愔便几乎未再见过柳明瑜,盈翠说,柳明瑜这两日很是忙碌,常常早出晚归,就连府中未近身伺候他的下人们也都甚少见他。
第三日,柳明瑜仍不在,盈翠急急忙忙跑到屋里来寻她,说是府上来了客人,正在前堂候着她呢。
梨愔奇怪,她不也是府上的客人?不过转念一想,大约是赵洋华吧。
于是她答应下,跟着盈翠来到前堂。
才一踏进前院,梨愔便看到了等候的人,她猜的没错,果然是赵洋华。
见到她,赵洋华笑着招呼了声,便走了过来。
“阿音姑娘,数日未见,可还安好?”
梨愔笑着应道:“多谢赵兄挂念。”
如此客气过,赵洋华不禁埋怨道:“说来真是可恶,也不知柳兄是怎么惹上了三皇子,这几日,三皇子可给柳兄找了不少的麻烦,害得他不得不为了政事繁忙,终日不在府上,我都没借口前来拜访,前来看望阿音姑娘了。”
原来柳明瑜是被人找了麻烦才不在府中。
梨愔快速记下此事,又关切问道:“那赵兄呢?你们二人素来交好,可也有麻烦?”
见梨愔关心他,赵洋华唇边溢出笑容,摆摆手道:“我不过一个小小言官,不成气候,这些大人物找茬也断不会找到我头上。这不,我也是因此才有空,来陪陪阿音姑娘,带你去解解闷。”
他说着,思索着地方道:“阿音姑娘,你终日待在柳府内,一定无聊坏了,今日天气晴爽,我们去城郊的山上游玩吧?”
赵洋华说的不错,整日待在柳府是有些乏闷,能出去转转也正好解闷,而且,此去是和赵洋华同去,也正好趁此机会,再拉近一番两人间的关系。
于是她立刻答应道:“是有些无聊了,赵兄考虑的如此周全,真是多谢赵兄了。”
“阿音姑娘客气,你愿意陪我同游,我才是要说感谢的。”
两人客气言说过,梨愔便带着盈翠一起,跟赵洋华一同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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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山上路远难行,两人又至日暮方才归家,于是回到柳府时,已是深夜了。
梨愔走回居住的院中,又再次看见了柳明瑜。
他还站在那瓮花儿前,神思悲伤。
这一次,梨愔知晓了这花儿背后的故事,便连带着也知道了他此时这番心情的原因了。
毕竟二人青梅竹马,自然感情深厚,指不准早已是倾心,如今两相分离,怎能不伤怀?且青梅另嫁,对方又是当朝太子,他也是无可奈何,自然是只能在此徒对空景自伤了。
梨愔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回忆佳人的好。
这种时候,他应该更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的。
于是梨愔拽了盈翠,小声吩咐了句,便和她一起轻手轻脚的从一侧朝屋内走去。
但梨愔还未回到房中,柳明瑜却先开口唤住了她。
“阿愔姑娘回来了。”
他主动开口,梨愔不得不前去跟他打个招呼,于是停下步子,答应道:“嗯,柳兄这么晚了,也还未睡呢?”
柳明瑜看了眼天空,月亮正当空而照,已是初更,的确已很晚了。
“正打算去睡。”他答了句,问,“阿愔姑娘可吃过东西了?”
“在外面吃过了。”梨愔说。
柳明瑜“嗯”了声,又道:“天色已晚,阿愔姑娘早些歇息吧。”
梨愔也客气道:“柳兄也是。”
说完,就要动身离开。
盈翠已不见了,小厨房灯燃着,大约是见主子未唤她,便先去帮她烧热水了。
她便先朝屋内走去。
可才走了一步,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拽住了。
梨愔心中一颤,惊慌回过头。
原本尚离她数步之遥的柳明瑜竟已经站到她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