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麦拉蒂看来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仍然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女,仍然和她年少时期一样,问题了也是,她的性格和姐姐不太一样,按照伊琳娜的说法,她更像是刚刚遇到自己时和维斯塔。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伊琳娜和麦拉蒂生活的文图拉却和维斯塔并不相同。
人人都说维斯塔看起来可不一样,跟文图拉像些,和麦拉蒂完全不像,但是三个人站在一起,一眼看上去就是姐妹,虽然她们样貌不算相似,就连皮肤颜色也有所不相同,头发也是直发和卷发之间的相别。
但打眼一看,就是三姐妹的样子。
***
岁月不断流失,一日一夜轮转,时间的痕迹爬上麦拉蒂的脸颊,这一年,她六十一岁了,自从战争结束的那一年起,她再也没有见过年轻的生命,所有人多在老去,这个世界都似乎不再年轻。
但这个世界的另一边不是这样的,森林里新生的虫豸每一天都在出现,它们飞过她的眼前,两只眼中便是不同的世界,新生和死亡。
森林是一个一只埋藏在人类心中的阴影,而她就是那阴影中窥视的双眼。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一直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依然偷偷进入森林,待会些什么,带走些什么。
她就那样看着,看着,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灭亡——
那是战后三十五年,麦拉蒂再次前往北美基地的滨海主城,那座她的后半生去过多次的都城。
她编着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身前,她站在那些有些沧桑的墓碑前,轻轻的与照片上的人说着什么。
今天是又一年的欧文死去的日子。
就在她微微笑着说着什么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你是谁?”
麦拉蒂转过身,来人一愣...“...范德米尔女士?是您?这些花都是您留下吗?”
麦拉蒂轻轻点了点头,她常常会来,只是来的时间很不固定,没有遇见过什么人。
“我很意外您会来...为何不告诉我?”
“其实我并不认识你,小姑娘。我很意外你还记得我。我们上次正式见面,是在二十多年前了吧。”麦拉蒂笑道。
西西娅轻哼出些气,“很就没见到您了,我一直在好奇,到底是谁一直在给欧文叔叔送花。您是欧文叔叔我为数不多不熟悉的朋友。”
麦拉蒂感觉有趣的笑了一下,“小姑娘,你过得好吗?你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我认为你应该过得不错吧——”
西西娅有点意外她会这么说,“您说您并不认识我,为何这么说?”
“你不知道吗?欧文拜托我照顾你,只是你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所以我自认为你过得应该不错,你不住在这座城市了吧?对吗。”是笃定的语气
西西娅感到非常意外,“欧文叔叔并没有对我提到这个...我现在就职于北冰洋联合主城,您好像很确定。”
“就像我说的,我有关注过你,这么看来你过得确实不错,很高兴见到你,你跟布里夏女士非常像,你的名字西西娅.阿西纳鸥.布里夏对吗?”
西西娅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怀念,可是看着自己,她在怀念什么呢?——
“是,那是我的名字。您是怎么知道的?”西西娅问。
“是欧文告诉我的,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很巧的事情,这里,就在欧文的墓碑旁边——”她轻轻拍了拍那个墓碑,“就有一位跟你同名的女士,似乎还是布里夏女士的朋友。”麦拉蒂跟她开了个小玩笑。
阿西纳鸥.赞亚——死于实验意外事故,享年二十二岁。
西西娅有点惊讶,急忙追问道:“您认识她吗?阿西纳鸥.赞亚女士。”
麦拉蒂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很巧,但是我确实不认识这位女士,不过她就葬在欧文身边,你不认识她吗?”
“欧文叔叔跟您提起过她吗?”西西娅不可思议的问道。
麦拉蒂微微蹙眉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西西娅解释道:“我的中间名是艾拉西娅老师在临终前加上的,曾经是没有的,我只知道这位女士是艾拉西娅老师和欧文叔叔她们好朋友,很要好的朋友——”好到她们直至坟墓都在一起,后人再看见她们的时候她们依然在一起。
麦拉蒂佯装惊讶,“我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件事,不过真是抱歉,我的确没听说过这位女士。”
“不,很感谢您。欧文叔叔知道他的朋友常常来看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也很感谢您关心我,我很好,希望您也是。”
麦拉蒂笑了笑,“当然。祝你幸福哦,再见了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