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她卡住了
那个迷茫的眼神,像在看天书
四十秒了!她停了四十秒!
江与舒:我是谁我在哪这个符号是什么
数学系学生:这题不难啊,但她为什么停了四十秒?
但她已经写出第一步了!比我强!
美女做什么都是对的,包括卡住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
陈教授站在旁边,也不催,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像在欣赏某种稀有动物的行为艺术。
江与舒的额头开始冒汗,她努力想陆柏庭昨晚说的:“卡住了就深呼吸,想想最基本的公式。”
但她现在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写下“此题超纲”四个大字的时候,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教授,我能上去解一下?”
所有人都回头。
一个男生站起来,高高瘦瘦的,穿着白T恤,笑起来阳光灿烂,像某种清晨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但那乱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个“随手就能解出三种解法”的学霸。
陈教授点头:“上来吧。”
男生走到黑板前,站在江与舒旁边。
他没有去讲台上拿粉笔。
他直接伸手,从江与舒手里接过那根粉笔。
动作很自然,像某种默契的交接。
“借我用一下?”他说,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你写得很好了,接下来有点复杂,我帮你写完。”
江与舒愣愣地点头,退后一步,像某种被接管了领地的动物。
男生转向黑板,粉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开始写。
他的板书很漂亮,不是那种工整的漂亮,是那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你不一定懂”的漂亮。
他先接着她的步骤写:
令 u = 3x?? - 6x,配方得 u = 3(x-1)?? - 3
然后换元,令 t = x-1……
他写得飞快,一边写一边用简单好理解的方式讲解:“这里用三角换元,令 3t?? - 3 = tanθ……”
三下五除二,他不仅写出了完整的积分过程,还在旁边写了第二种解法——用双曲函数换元。
写完第二种,他还没停,继续写了第三种——用数值逼近的思想,给出近似解,并解释误差范围。
最后,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陈教授:“教授,我写完了。三种解法,第一种标准,第二种巧妙,第三种比较实用。”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像某种学术的礼赞。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英雄救美!
他直接从她手里拿粉笔!不是从讲台!
我还以为只有我磕到这点呢!
哇,拒绝不了学霸温柔的讲解!
那个动作好苏!我死了!
这人是谁!好帅!
三种解法!三种!我一种都不会!
他冲她笑的时候我心动了!
江与舒那个表情,有点懵,好可爱!
好配好配!新的CP出现了!
对不起陆神,我嗑到新的了!
陆柏庭在隔壁楼,他知道吗?他知道吗?
他可能知道他老婆被人撩了
陈教授点点头,笑了:“很好。吴格同学,你先回去吧。”
吴格冲江与舒点点头,回到座位上。经过她身边时,他低声说:“你第一步写得很好,真的。”
江与舒:“……谢谢?”
她回到座位上,心跳还有点快。
不是因为那个男生,是因为——太丢人了!
她江与舒,居然在1500万人面前解不出题。
她偷偷拿出手机,给陆柏庭发消息:
“我刚被叫上黑板解题了,没做出来??”
陆柏庭秒回:“看到了。”
“你怎么看到的?”
“我在直播间。”
“你不是有实验课吗?”
“实验间隙。”
江与舒:“……”
她发:“丢脸……”
“他的解法不错,”陆柏庭回,“但第三种可以优化,数值逼近的误差分析太粗糙,用泰勒展开会更精确。”
江与舒:“……”
她发:“哦,反正我做不出来啦!”
陆柏庭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我还有第四种解法。”
江与舒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陆柏庭在吃醋——虽然他说得很含蓄,像某种学术的傲娇。
她回:“你放心,我只喜欢你。”
陆柏庭秒回:“嗯。”
就一个字,但江与舒能想象出他嘴角上扬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需要人不断给予肯定的狗子。
她正要再发一条,陈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江同学,上课不要玩手机。”
江与舒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塞回包里,抬头,对上陈教授似笑非笑的眼睛。
课间休息,江与舒看着弹幕,大家对她解不出题的“幸灾乐祸”已经溢出了屏幕。
她举手:“教授,我能提个建议吗?”
陈教授点头:“说。”
“您今天讲得这么好,”江与舒眨眨眼,那眨眼的频率像某种精心计算过的无辜,“要不您也给屏幕前的观众多留几道题,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数学的魅力。”
陈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像某种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好主意。”
他走到黑板前,唰唰唰写下三道题。
第一题:求 ∫ x??e?? dx(提示:分部积分)
第二题:证明 ∑(n=1 to ∞) 1/n?? = π??/6(提示:傅里叶级数)
第三题:设 f(x) 在 [0,1] 上连续,证明存在 c∈[0,1],使得 ∫???? f(x)dx = ∫???? f(x)dx(提示:介值定理)
写完,陈教授转过身,看着镜头:
“各位观众,这三道题,今天之内做出来的,可以在下次直播中@江与舒,让她回答你们一个问题。任何问题都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江同学必须现场回答,不能求助,不能查资料。”
江与舒想哭。
她看着那三道题,像看着三把悬在头上的刀。
弹幕彻底沸腾:
哈哈哈哈江与舒被反杀了!
教授太狠了!
三道题!第三题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但她活该哈哈哈哈!
我爱这个教授!
已经开始做题了!
第一题我有思路!分部积分两次!
第二题是巴塞尔问题,经典!
第三题……我只知道要用介值定理,但怎么证?
江与舒:我让你们做题,你们让我死!
江与舒站起来,对着镜头说:“行,你们做!三道题都答对才算哦!不许作弊哦各位!”
她顿了顿,露出狡黠的笑容,那笑容像某种小狐狸的得意:“你们让我上数学课,我让你们做题,这叫相爱相杀。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弹幕:
哈哈哈哈相爱相杀!
江与舒好可爱!
她这个表情好欠揍!
但就是让人喜欢!
行,做题就做题!
谁怕谁!
我已经开始抄题了!
上午的数学课结束了。
江与舒走出教室的时候,感觉整个人被掏空,像某种被榨干的柠檬。她的数学灵魂已经升华,去往了一个没有积分和微分的世界。
但她的手机震个不停——网友们开始交作业了。
她打开微博,看到#江与舒的三道题#已经冲上热搜,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评论区一片哀嚎:
@数学系菜狗:第一题我算出来了!答案是 (x??-2x+2)e?? + C!但我算了一个小时!
@路人甲:第二题是巴塞尔问题,我知道答案是π??/6,但证明过程……我抄的维基百科!
@路人乙:第三题……我只知道要用介值定理,但具体怎么证……@江与舒你能现场证一下吗?
@吃瓜群众:江与舒好狠,这是要让全网一起陪她受折磨!
@路人丙:但我喜欢!做题使我快乐!(假的)
@陆柏庭今天营业了吗:陆大学霸,有人想抢你老婆
江与舒看着这些评论,心情复杂。
她给陆柏庭发微信:“下次网友让我现场解数学题,怎么办?”
陆柏庭的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你直接说此题无解。”
江与舒:“……你这是让我挑衅网友?”
“这是学术建议。”
“你这是让我死。”
陆柏庭笑:“那你想怎么办?”
江与舒想了想:“我可以说,我不会,但我可以请陆柏庭同学上来替我解答一下吗?”
陆柏庭:“……”
他说:“你这是拉我下水。”
“夫妻本是同林鸟,”江与舒理直气壮,“大难临头一起飞。”
“我们不是夫妻。”
“迟早是,”江与舒说,“所以提前练习一下共患难。”
陆柏庭立刻回复:“好。”
“好什么?”
“好就是你刚向我求婚,我同意了!”他说。
江与舒看到他的回复,无语中,他是会理解的,总挑着自己想要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