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们班昨天发生什么搞笑的事吗?”她突然切换话题。
“什么?”
“周晓晓,就是坐我后排那个女生,昨天上王琪教授的课,她带了一杯奶茶,结果吸管戳的时候太用力,奶茶喷出来了,喷了前面同学一背!哈哈哈哈!”
陆柏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那个同学还以为下雨了。”
江与舒笑得直晃,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
笑够了,她又开始说别的:
“我昨天哦,在食堂看到一只猫,特别胖,蹲在门口晒太阳,每个人路过都要摸它一下。它也不躲,就那么躺着,眯着眼睛,可享受了。我蹲在那摸好一会,差点忘了去上课。”
陆柏庭想了想:“那只猫我也见过,说食堂门口蹲了三年了。”
“三年?!”
“嗯,学长学姐说它一直在那,已经是食堂吉祥物了。”
江与舒眼睛亮了:“那我们下次见到它可以放心摸它了,没有主人嘛”
陆柏庭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总是这样,能因为一只猫兴奋,能因为一朵花开而停下脚步,能把无聊的日常过成冒险。
这就是他喜欢她的一个原因。
她让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的时候,江与舒突然停下来,眼睛发光。
“冰淇淋!”
店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创意口味实验室”,下面一行小字:你敢挑战吗?
江与舒眼睛更亮了,拉着他就往里去。
店里有个巨大的菜单板,上面列着各种奇怪的口味:花椒巧克力、芥末蜂蜜、咸蛋黄肉松、香菜柠檬、老干妈芝士、黑蒜奶油……
江与舒回头指着陆柏庭,笑得像只小狐狸:“今天必须选最奇怪的味道!”
陆柏庭看了一眼菜单,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香草。”
“不行!今天不许安全!要冒险!”
陆柏庭又看了一眼菜单,斟酌了一下:“……花椒巧克力?”
江与舒想了想:“还行,勉强算冒险。那我也选一个——咸蛋黄肉松!”
她转头对店员说:“一个花椒巧克力,一个咸蛋黄肉松,还有一个——”她看向陆柏庭,露出狡黠的笑容,“再来一个芥末蜂蜜,给他!”
陆柏庭:“……我没选这个。”
“我替你选的!不许拒绝!”
店员笑着开始打冰淇淋。
五分钟后,两个人站在店门口,手里各自举着蛋筒。
陆柏庭看着自己左手的花椒巧克力,右手的芥末蜂蜜,表情复杂。
江与舒已经开吃了。她舔了一口咸蛋黄肉松,眯起眼睛,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嗯——不错诶!咸蛋黄味好浓!”
她看向陆柏庭,催促道:“你快尝尝你的!”
陆柏庭先咬了一口花椒巧克力。
下一秒,他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江与舒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什么味道!”
陆柏庭艰难地咽下去,声音都有点变了:“像……巧克力和花椒在打架,然后两败俱伤。”
“那芥末蜂蜜呢?”
陆柏庭看着那个绿色的蛋筒,面露难色。
“快尝尝快尝尝!”江与舒催促。
陆柏庭认命地咬了一小口。
然后他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江与舒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手里的蛋筒差点掉地上。
过了好几秒,陆柏庭才缓过来,声音沙哑:“芥末是芥末,蜂蜜是蜂蜜。它们没有融合,只是在互相折磨。”
江与舒张着嘴大笑,笑得太厉害,嘴边的冰淇淋都沾到了脸上。
陆柏庭看着她那个傻样,忍不住笑了。
他弯下腰,自然的用嘴把她脸上的冰激凌舔干净。
“咸蛋黄肉松,”他说,“还行。”
江与舒的脸有点红。
她从他手里拿过那个花椒巧克力的蛋筒,咬了一口,皱着脸咽下去,然后把蛋筒塞回他手里。她又拿过芥末蜂蜜的,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小口,然后整张脸皱起来,也飞快地塞回他手里。
“都给你!”她说,然后举起自己的咸蛋黄肉松,得意地晃了晃,“还是我的最好吃!”
陆柏庭看着自己手里两个被嫌弃的蛋筒,再看看她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笑。
她把她的蛋筒举到他嘴边:“你也尝尝我的!”
陆柏庭咬了一口。
“好吃吗?”
“嗯。”
“那你多吃点!”她把蛋筒又往前递了递。
他就着她的手又咬了一口。
然后她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吃了几口,又举过去让他咬。
“我跟你说,”她一边吃一边继续碎碎念,“我们宿舍昨天半夜在讨论,如果世界末日来了,你最想带什么走。pia熊说要带她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存了她追了十年的剧;司娜说要带她的护肤品,因为‘死了也要美美的’;我说我要带——”
陆柏庭看着她“带我?”
“哈哈哈哈,你猜错了,我才不带你,但是容许你带我!”
“那你带什么?”
“蓝牙音响呀,”她继续说,脸有点红,“世界一片混乱,但是我还有音乐。”
两个人继续漫无目的地走。
鼓楼东大街的午后,人不多不少,刚刚好。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骑着自行车叮铃铃穿过的大爷。
街边的槐树正是最绿的时候,嫩嫩的叶子在阳光下半透明。
江与舒挽着陆柏庭的手臂,走几步就要蹦一下,去够垂下来的树叶。
“陆柏庭,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一个特别神奇的事。”她突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们综艺那个灯光师吗?就是那个特别酷的戴耳钉的男生?”
陆柏庭的眉毛动了动。
江与舒注意到他的反应,笑了:“不是那种神奇!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他居然是我高中同学的初中同学的哥哥!世界是不是特别小?”
陆柏庭的眉头舒展开来。
“还有,”她继续说,“我昨天刷朋友圈,看到徐雅欣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和徐策去吃火锅。结果我在照片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谁?”
“钱云飞!”江与舒笑得不行,“他居然也在那家店,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吃火锅!哈哈哈哈惨不惨?”
陆柏庭想了想:“他昨天说想吃火锅。”
“可怜的老钱,”江与舒啧啧两声,“下次我们叫他一起。”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三个冰淇淋很快就被分食干净。
吃完,江与舒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下次再来,我要把所有奇怪口味都尝一遍!”
“好。”
江与舒注意到他的反应,笑了:“不是那种神奇!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他居然是我小学同学的表哥!世界是不是特别小?”
陆柏庭的眉头舒展开来。
“还有,”她继续说,“我昨天刷朋友圈,看到徐雅欣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和她男朋友去吃火锅。结果我在照片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谁?”
“钱云飞!”江与舒笑得不行,“他居然也在那家店,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吃火锅!哈哈哈哈惨不惨?”
陆柏庭想了想:“他昨天说想吃火锅。”
“那他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吃?”
“我们昨天在实验室。”
“可怜的云飞,”江与舒啧啧两声,“下次我们叫他一起。”
两个人拐进一条小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