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徐雅欣第一个打破沉默:“……他这是在宣战?”
“我不知道,”江与舒盯着手机,“我只知道,他现在在我心里的分数,又涨了十分。”
“陆柏庭这人,”徐雅欣感叹,“表面冷冰冰的,其实什么都知道。”
江与舒正要说话,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徐沐秋。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来蹭自习室的学生。但那张脸——江与舒从小看到大,从“隔壁家好看的小哥哥”看到“国民初恋”看到“三料影帝预备役”——无论看多少年,还是会让人愣一下。
“你怎么来了?”江与舒扒开脸上的头发,“不是说下周才回国吗?”
“提前杀青了,”徐沐秋走进来,顺手带上门,目光扫过白板上乱七八糟的笔记,“想给你个惊喜。”
他的视线落在江与舒手里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陆柏庭的聊天记录。
“陈砚找你了?”徐沐秋问。声音依然温和,但江与舒太熟悉他了,熟悉到能听出那个“了”字尾音微微上扬的微妙变化。
“对,”她决定坦白从宽,“他说对项目感兴趣,想聊聊《山海》里的角色。”
徐沐秋点点头,走到白板前,看着那个大大的“渊”字,和周围一堆圈圈框框。
“概念很有意思,”他说,“‘方术即量子计算’,‘蜂群意识vs个体性’……”他转过头,眼睛弯起来,“但沈渊这个角色,你打算找谁演?”
江与舒感觉到徐雅欣在旁边疯狂使眼色,但她选择无视:“还在试镜阶段,有几个候选人。”
“比如?”
“比如……陈砚。”
徐沐秋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有呢?”
“还有一些新老演员。”
“不包括我?”
会议室安静了。
徐沐秋看着她,目光清澈得像他们小时候一起去过的海边。
“与舒,”他说,“我想演这个角色。不是因为你是我朋友,不是因为我需要转型,是因为这个故事打动了我。”
他走到她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说,“预算、市场、我的片酬。所以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一个方案。”
江与舒眨眨眼:“什么方案?”
“降片酬或者零片酬,”徐沐秋说得轻描淡写,“我以投资方的身份入股。你出多少钱,我出人。电影赚钱了,我分钱;赔钱了,我白干。”
江与舒愣住了。
“你……你认真的?”
“你初中就敢投资拍电影,我二十二岁拿个零片酬怎么了?”徐沐秋笑着,但眼神很认真,“既然要竞争,就公平竞争——用作品说话,而不是用名气压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最后选了其他人,我也接受。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会有点不开心而已。”他说得轻描淡写。
江与舒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
徐沐秋点点头,站起来:“那我等你的消息。对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沓纸,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个人表演履历v3.0’,包括我对沈渊这个角色的理解,和我的水下训练计划。如果你们选我,我明天就可以开始训练。”
江与舒看着那沓至少20页的资料,嘴角抽搐:“……你连v3.0都准备好了?”
“做事情要专业,”徐沐秋眨眨眼,“这可是你教我的。走了,等你好消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告诉陆柏庭一声,他的预算分析我看了,很有道理。但我对沈渊的理解,可能比他表格里的数字更丰富。”
门关上了。
徐雅欣第一个笑出声:“他这是连陆柏庭也刀上了!”
江与舒看着那沓厚厚的资料,又看看白板上的预算哭脸,最后看向徐雅欣。
“我该怎么办?”
“你不是说,选对片子最好的那个吗?”
“目前出现了两个都是‘对片子好’——一个不要钱,一个有流量,一个性价比高,一个情感价值高。”
江与舒沉默了。
徐雅欣拍拍她肩膀:“那就让他们自己决定。让他们公平竞争——试镜、对戏、导演打分。你躲在导演后面,完美甩锅。”
“……你这个建议,好阴险。”
“这叫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