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多亏神君解惑,请神君放心,今日之事定然不会外传,待我等商量妥当,亦会按规矩请君相助。”
“如此,便恭候二位。”
待宸绛离开后,白衣阴官呢喃道:“神君说话,说三分留七分,总觉得方才被牵着鼻子走,却不知哪里奇怪。”
玄衣阴官这才叹声:“这位神君眼见是个清风朗月的冷清性子,却带了几分执拗,且说今日之事,先是你我请他来阴界帮忙,这忙他轻易哪能帮?他此前不识杨丞元,亦不识那嘉钰太子,却能用术法入梦询问,将这二人的关系理清,可见心细如发。方才你不在场,那杨丞元怨气重,又以身为祭,本就情绪难控,又对这神君此前的身份多有误解,险些化作怨灵,将化作凡人的神君杀害在场!”
“竟有此事!”
“可不是,我都要上前去将那丞元郎君擒住了,想着这神君若在这地界出了岔子,当真是让我自刎谢罪了。那神君将我拦住,无畏无惧,又借太子之事相劝,这才免了一场大祸。”
“如此说来,这位宸绛神君能得天帝信任千年,当真是不容小觑。”
“唉,上面的官司,我等又如何妄断,只今日这事,怕是只能上疏请天帝命,才能全了这神君恪守规矩的心。”
白衣阴官头疼道:“如此,怕是这事了了,我等的处罚也是早晚的事。”
“本就是你我的错漏,挨罚长长记性,这才不敢再犯。神君说的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我,这凡人之命虽是短暂,却也不可不当做大事看待。今日这祸端,便如那蚁穴溃提一说,若我等警醒及时,也不会让这许多魂魄流离在外,牵连众多,以致损伤人界国本。”
“正是如此,今日之过,需得好好弥补才是。”
霜域宫内,朝朱将一沓奏疏拿过来,恭谨说道:“神君,今日之事,并未传入旭泱仙子耳中。”
“那便好。”
“只是,神君这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事情不顺,是否需要下臣辅助?”
“将此前交予你的陶罐拿来。”
“是。”
朝朱抬手念诀,将那陶罐小心递过去。
“这罐中,似乎有什么凶煞之物?下臣闻着,气味有些特殊。”
宸绛笑了笑,带了几分惊奇道:“朝朱,你竟还有这本事?”
“这虫类可是我们鸟儿的重要食粮,神君可别小瞧我们的手段。”
眼瞅着宸绛将指腹血滴在罐中,朝朱失声阻止道:“神君!为何要自伤喂养这凶物!”
青年指尖修长,赤红血珠滴落,眉眼低垂望向罐中蛊虫,唇角勾勒出一抹极温和的笑意。
“这罐中的虫,可是一个难得趁手的工具。本君正不知这死局何解,便有人递了这活水之棋过来。”
“神君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等。”
“等?”
“朝朱,你且瞧着,这世间之事,即便是做得千般好,终归没有完美一说,若犯下罪孽,哪怕微乎其微的疏漏,亦是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