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本身很轻松,可要将一连串的数据看透,却需要无数的数据和资料奠基,虞晚意看得认真,也看得疲惫。
等席琅想要提醒她没看完也要休息时,便见她已经偏着头靠着被子睡了过去,手却还握在鼠标上。
见她睡得黑沉,席琅放弃了抱她回主卧的打算,他轻手轻脚地帮她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关了灯,也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感受到热源,虞晚意不自觉地靠近过来,男人顺势拥住她,握住她那抓着鼠标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她做的事,比她说的话更可信。
她不承认的喜欢,并不会因为不承认而消失,至少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被她爱着的。
席琅的报表看了整整一个星期,但最终还是没有什么收获,问题没有出现在收购案的前期,沈明宇并不敢在他经手的事情上动手脚,这些东西也都是对的,情况一下就陷入了僵局。
但情况也不是那么坏,至少他的小妻子现在很心疼他,会在他疲惫的时候帮他揉揉太阳穴,也会将洗好的水果喂到他嘴边,最重要的是……她会主动抱他了。
虽然她抱他的姿势很像抱狗狗,也会趁他坐着存在高度差的时候像摸大狗狗那样摸他的头,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隔膜在消融,她在主动走进妻子这个角色。
有了共同的目标,人心便会理所当然地贴近,当一个人心疼又决定接受另一个人的时候,感情自然也会突飞猛进。
至少现在虞晚意在男人怀里醒来时,她不再想逃,反而能够安安静静欣赏起自己的枕边人。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也很挺,优越的骨相像是艺术家最得意的雕塑作品。他的皮肤也很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那种冷白,没有一点瑕疵,若是生在古代,大概也称得上一声公子如玉,如果他们的小宝宝生得像爸爸,颜值一定很有保证。
他的唇很薄,很粉,以前常听人说唇薄的男人无情,可她面前的这个人却好像一直在为她遮风挡雨,有了席琅,她似乎再没为什么事发愁过,除了……他意外成了她的枕边人。
她很庆幸他的出现,又害怕他成为和自己相伴一生的那个人,很矛盾,也很微妙。
目光触及男人眼下的青色,虞晚意心颤了颤,她鬼使神差地探头轻轻亲了一下他的眼皮,然后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打算去买早饭。
早市已经快散了,人不多,有些摊子也已经撤了,但万幸他喜欢吃的酱肉包还有,虞晚意买好东西,却被店主大姐喜气洋洋地拉住:“晚意啊,我下周开始就不在这儿卖包子了,我在市区里租了店面,你再想吃就去那边吃啊。”
“姐,怎么突然要搬走啊?”虞晚意诧异道。
大姐见她懵懵的模样,爽朗笑道:“你这丫头还不知道吗,咱们这里马上就要拆迁了,这回是真的,文件都下来了,我打算到时候就要一套房,剩余的都要钱,到时候在好地段盘个门市,日子是一下子就好过了。”
虞晚意笑笑,心下却有些愁了起来,如果要拆迁,现在住的房子也要拆,想要再找一个这么大的院子和这么好的房东可不容易。
她回家,家里的气氛却也是剑拔弩张。
席琅正在和三三对峙着,一人一狗盯着对方,互不相让,见她回来,三三立刻委屈地夹着尾巴跑过来,将小脑袋扎进她的怀里,嗷嗷地告起状来。
三三告状,她自然是听不明白的,只能询问另一个当事人:“三三闯祸了吗?”
“它非礼我。”
听到这个答案,虞晚意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不是三三能干出来的事,也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她眨巴眨巴眼睛:“它……怎么非礼你了?”
席琅有些幽怨地看着她:“它偷亲我。”
虞晚意忍俊不禁,一旁的三三几乎要跳起来,叫得越发大声,如果它能说话,那喊冤声大概会震天响。
她继续问道:“亲了哪里啊?嘴巴吗?”
“虞晚意,你在幸灾乐祸吗?”席琅挑了挑眉,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将唇凑过来,作势要亲她:“你的宝贝三三干了坏事,你得补偿我。”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虞晚意垫脚亲在了他的颊边,是很熟悉的触感,席琅目光微动,大概知道了那个在他睡梦中偷亲了他的是谁。
意识到错怪了三三,席琅的气势弱了下来,他故作无事地拿了个酱肉包给它,趁它低头吃的时候揉了揉它的头,故作大度道:“有人替你道歉了,我就原谅你了。”
三三:“……”